倒霉蛋

    老林同志很苦逼。

    挨了不少的批斗,晚上还要起来换尿布。

    “小慧,田田小时候好像也没这么折腾吧。”

    他的这只手是用来拿笔的,怎么就沦为换尿布了。

    可是,他不换谁换,老婆才生产完需要休息。

    “那是因为我们请了月嫂,还有尿不湿。”关思慧也不容易,时隔十九年又闻着屎尿的味,她有点小洁癖,看着这位……“对了,老林,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之前两口子讨论着就偏了题,最后也没个结论。

    “叫思思吧,林思思。”

    老林一边换尿布一边感慨:“看着眼前的苦思念以前的甜。”

    隔壁房间躲在竹板床上的林田田心里抽了抽,这两口子现在是文艺不起来了。

    再想着自己,咳,胸无大志在哪都是过日子。

    田园生活正是他们二位想要的,不就遂了意吗?

    睡觉,天亮了又是全新的一天。

    林田田是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稀饭的米香味,还有肉香。

    “爹,什么时辰了,你起来这么早?”

    睡眼朦胧打着呵欠全无形象的看了一眼大门,还关着呢,目测还没天亮。

    “不知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买的肉还没熬油,怕坏。”

    要说,老林同志也是记忆好,都准备睡觉了想起这么一件重要事件。

    立即翻身爬起来切肉熬油。

    只是肉皮子上太多猪毛,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削下来放在了破桌上。

    “爹,您这是浪费啊!”

    林田田一眼看见了毛多肉少的猪皮惊呼出声:“您忘了我们吃野菜的时候?”

    “你不知道怎么搞。”

    “烙猪毛啊。”

    “没有烙铁。”

    “要不,用夹子夹。”

    “眼睛受不了。”

    “那就烧。”最后林田田出个主意。

    “行,我油都熬好了,油渣你吃点不?”

    “必须要。”林田田咽了一下口水:“撒点花椒海椒芝麻和盐,再搞点葱花。”

    “这是在清朝。”

    老林提醒她不要做梦了。

    “要求不要太高。”

    “好吧,凑合着吃一点。”林田田问:“我娘呢?”

    “刚吃过睡下了。”

    林田田……这两口子吃好的不喊自己,真不够朋友!

    “我在想,要是买点面粉回来,是不是可以做大肉包?”

    老林同志边熬油的时候就边想这个问题。

    “好像的确可以。”

    林田田回忆起了她们实验田的麦子收割后磨成面粉,然后吃的那个大肉包有满口的麦香味。

    “爹,这里的面粉绝对最原生态。”

    “那天亮了我去镇上搞一点回来。”

    “记得赎你的那个便宜女儿。”

    “……”

    老林同志当然记得,小慧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今天将人赎回来。

    还得给她买点布料什么的,嗯,还要买鸡蛋,小慧在坐月子呢。

    “喔喔喔”

    村里的大公鸡在叫。

    “爹,鸡第几次打鸣了?”

    山中不知岁月,连时辰也没法知道。

    “第一遍。”

    那还早,吃饱了睡觉。

    乡下没有娱乐活动,睡得早,所以一晚上可以睡两三觉。

    想起了实验田里干活的大婶们说的话:没有电视的年代,两口子将娃儿们撵去睡觉了就又开始造娃,三年抱俩没有问题。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成了夜猫子,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哪能怀上小娃娃。

    林田田睡在床上想,以前也有夜生活的爹娘以后会不会再给添小娃娃?

    想着那未来家里一堆小豆芽,林田田突然想看看爹娘怎么办?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关思慧正拿着一根黄荆棍儿撵一群的小娃娃。

    结果醒来,老爹正在找背篼。

    “借人家的要还,我还要买点东西回来。”

    老林同声将关思慧一大早起来缝的一个新钱袋子挂在腰间,虽然和那件补丁长衫子极不相符,倒也有点复古的味道。

    有钱袋子就代表着有银子,腰杆就也硬起来了,老林同志出门的时候精神状态都与众不同。

    “娘,这个小孩子还乖吧?”

    “还行,比你好。”

    林田田……

    就觉得自己是上赶着去讨人嫌啊。

    “果然是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才多久的时候您就移情别恋不爱田田了。”

    “主要是你小时候吵啊。”关思慧是真嫌弃:“白天睡大觉晚上来吵,月嫂都请了俩,一个看晚上一个看白天,我又是新手上路业务不熟,吵得烦躁脑门疼,甚至想将你扔掉。”

    “娘,您那不是嫌弃我,您是产后抑郁了!”

    “分析得真正确,这是每一个新手妈妈的注意事项。”

    “那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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