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没说话,只是不确定地盯着白慕云的双眼,似乎在探究他说话的真伪,惊讶与纠结都写在了脸上。他几度欲言,却欲言又止,最终边叹气边摇头。

    他朝李富国知会了一声,关上车门,看到笑脸盈盈的白慕云时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线小声说:“唉,大师您真是神人,您说的没错,其实我本来也有事想求大师帮忙。”

    白慕云早就看出来了,李朝阳的大卦就不旺,不用细看,卦气就透着一股衰,姻缘、财运可以说诸事不顺,比起李富国来更惨。

    “只不过,我这事儿真是不好说。”李朝阳面露难色,用指甲挠了挠下巴上的痦子,支支吾吾地说:“唉,我也不知道从哪儿说比较好……”

    看出李朝阳是真有难言之隐,白慕云就是猜到七七八八也没再说下去,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李富国坐在车上,见自己的侄子站在车门口半天没上车,在那里不知道和白慕云说些什么,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见李朝阳不打算说,白慕云也懒得再在这里耗下去,眼瞅着天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毛毛做的热乎饭了。

    于是,白慕云双手握住作揖,然后说:“白某就送到这里,二位一路慢行。”说罢,转身就往回走。

    李朝阳“诶”了一声,伸手想叫住白慕云,但眼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放弃,叹了口气。

    眼瞅着白慕云的身影渐行渐远,李富国坐不住了,打开车窗探过头去,冲着李朝阳的后背就捶了一拳,着急地说:“你有什么话想问就赶紧问啊!这是真大师,错过了以后就不一定能有这个机会了!”

    “可……”

    李朝阳仍旧有些犹豫。

    李富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叹了口气说:“朝阳,二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些年你帮着叔打理公司多累叔都知道,你的私事儿我从没多问过,但你这一阵儿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脸色也不大好。”

    不等李朝阳回话,李富国接着说道:“趁着有大师在这儿,你要是有什么要问的赶快去问问!咱也不白来这一回!”

    李朝阳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追着白慕云的脚步就追了上去:“大师——大师请留步——”

    白慕云没回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等李朝阳又多叫了几声才佯装刚听见似的,一脸茫然地回过了头。

    这一回,李朝阳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师,是这样的,我觉得吧,我家里有鬼……”

    “有鬼?”白慕云皱起眉头。。

    李朝阳脸色阴沉,小声说:“之前找风水师看过,说我家风水不好,就按着说法改了格局,谁知那之后我家就总出怪事儿……”

    白慕云正色,捻着鬓边的长发问道:“有什么怪事儿?说说看。”

    “我总觉得我家里有人盯着我……”李朝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表情一下变得铁青,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真是难以启齿!”

    其实,白慕云心中大致有数了,他故作深沉地说:“不打紧,我心中有数了。”

    李朝阳一惊,神色复杂地望着白慕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堪,讪笑着说:“大师不愧是大师,我还什么都没说,您就看出七八分了。”

    白慕云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这你脸衰相,头顶绿的都能发光了,要是再看不出来,十几年修行不是白做了?!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在他眼里,李朝阳可是个隐形大客户,要是打点好,估计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果不其然,李朝阳恳切地问道:“大师,那您看我这有法能解吗?”

    “嗯……”

    白慕云没回答,反而皱起眉头,搓着下巴,大有一副“这不好说”的模样,其实心里想的已经是跑着一趟要收多少钱了。

    李朝阳见白慕云为难了,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就自然更害怕几分,语气也不由得急躁起来,说:“大师,您放心,只要您肯帮我,多少钱我都能给!”

    一听到钱,白慕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摇了摇头说:“您的情况有点复杂,单纯的法子已经是解不了的,况且你说家里风水有变,我得需要当场看过才能下定论啊。”

    李朝阳一听就更着急了,满头大汗说:“大师,那您能方便跟我走一趟吗?当然,吃住都我负责,您只要跟我上家里看一眼,我也能安心点啊!”

    白慕云“嘶”地一抽气,李朝阳心里又是一咯噔。

    “也不是不行,”白慕云“为难”地说:“但下山事大,我还得回去请示一下师父他老人家。”

    李朝阳一听有希望,愁容顿时云消雾散,忙不迭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自知请不到一居道人出山,但是白慕云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很是信任,因此白慕云若是愿意同他下山走一遭,他也是荣幸之至。

    “天色不早了,二位不如早些回去,我回山问过师父,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下山去找你。”白慕云官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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