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安静的车内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陆瑾诧异地朝声源看过去,只见小神棍捂着肚子瘪着嘴,冲自己委屈地说:“陆瑾,我好像饿了。”

    你不是好像,你是太饿了。

    陆瑾被叫的脑仁儿疼,他朝秘书说:“到前面找个饭店停下。”

    “好的。”

    白慕云昨天晚上只吃了几块巧克力蛋糕,今天早上又陪李乐辗转医院,就等着晚上李朝阳请客吃顿好的,结果饭局也告吹了,现在还要跟着往后余生要同生共死的陌生人回家,身心消耗都太大,安静下来饿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他合理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想吃猪肉馅儿的馄饨,8块钱一碗的那种。”

    8块钱一碗的馄饨在小县城可是不便宜的,白慕云每回下山都得偷偷吃上好几碗。

    然而,白慕云的合理需求在陆瑾耳朵里就好像天方夜谭,8块钱的东西是什么概念?他陆大财神不知道。

    陆瑾嫌弃地眯上眼睛,不知第几度再次打量身旁的人,瘦瘦小小没几两肉,还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样。

    秘书做事严谨,听到白慕云的需求,趁着红灯的间歇用手机查了一下附近的饭店,说到:“陆董,离我们最近的有馄饨的店是一个露天大排档……还要去吗?”

    说到最后,秘书都没底气了,陆瑾是谁,是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少爷,估计连大排档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果然,陆瑾皱起了眉头,大排档在他的心里就是肮脏混乱的聚集地,他在内心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车子从高速岔口开了出来,往闹市区的方向开去。窗外两旁的景色逐渐多彩起来,这个时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霓虹灯勾勒出大楼的形状,远远望去居然可以看到集团的大楼,陆瑾在京城生活十多年,居然不知道市中心还有这么市井气的商业区。

    道路慢慢窄了下来,两旁的底商饭店纷纷在店外支起了摊子,烧烤的烟雾缭绕,孜然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街道,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秘书把车停在了路边,这种豪车出没在市井巷口自然会引人注目,车子还没停稳周围就围上来不少年轻人好奇地朝车内张望,想看看坐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白慕云把抱了一路的行李放下,推门准备出去,却发现旁边的人没有动静,回过头问道:“你不下去吃饭吗?”

    陆瑾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掏出pad开始翻阅文件。

    白慕云撇撇嘴,嘟囔道:“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完,便推门走下了车,朝着路边的小吃摊走过去。

    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秘书知道陆瑾奔波一天什么都没吃,不下车完全是因为不习惯路边摊的吵闹环境,提议道:“陆董,附近有咖啡店,我去给您买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吧。”

    “嗯。”

    得到了陆瑾的首肯,秘书匆匆下车去到了马路对面。

    陆瑾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手指滑动着屏幕,上面正是关于新区项目的新提案,无一例外没有看得上眼的。

    他越看越上火,心情不由得烦躁起来,恰巧车外路过一群吵闹的醉汉,陆瑾直接将pad扔到了后座上。心头有一股无名的火往上冲,他下意识握住了手边的玉石,那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瞬间帮助他平静了下来。

    陆瑾把玉石举到眼前,这会儿才第一次正视这件东西。

    本以为是多么名贵的东西,但这块玉石但成色十分普通,表面还有棱角,像是一块根本没有雕琢打磨的原石,石头上系着一根红绳,绳子边缘有些磨损,看上去被人常年佩戴在身边的样子。

    用指腹轻轻地在石头上摩挲,陆瑾回想着下午经历的事情,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逐渐消失,他居然马上就要相信小神棍说的话了。

    “陆董,您的咖啡。”

    秘书拿着咖啡和三明治回到了车里,陆瑾瞬间将玉石握进了手心揣进了口袋。他接过秘书手里的咖啡,把三明治推过去说:“我有咖啡就够,你跟了一天,三明治你吃吧。”

    “谢谢陆董!”秘书受宠若惊,拿起三明治准备下车,陆瑾又发话了:“就在车里吃吧,外面太脏。”

    陆瑾是看不上这里的环境的,他抿了一口咖啡,不加糖的苦涩味道从喉咙滑进胃里。

    咖啡喝完了,三明治也吃完了,吃馄饨的那个人还是没回来……

    秘书不断焦急的看表,顺便观察自己老板的表情,眼瞅着身后的气压越来越低,他解开安全带说:“陆董,我下车去催一下吧。”

    “不用了。”

    只见大财主放下空了的咖啡杯,带上了黑色的皮手套,拉开了车门:“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