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也是太骄纵不听话了,我和她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见那个顾呈权了,怎么就是不听呢?”

    安王妃是气的牙痒痒。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怨气也只能发泄在顾呈权身上了。

    “这个顾呈权真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敢打我宁宁的主意,当真是野心不小!要是……要是他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忽然起来的念头吓了安王妃一跳,不过转眼她就觉得这个想法也是很不错的。

    既然在萧宁宁这边阻止不了,那就让顾呈权消失好了。

    “不可呀,王妃。”

    春嬷嬷立刻劝阻,更是吓了一跳,心中嘀咕了起来:怎么现在王妃说起shā • rén 来,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春嬷嬷全是为了王妃着想的:“王妃,您想啊,对于顾家人,王爷这么上心,要是王爷知道了,那您和王爷之间,哪怕很难转圜了啊。”

    “谁稀罕他!”

    安王妃吐槽着,忽然想起安王这几日都是睡在侧妃那里,心里就恨得无以复加。

    自己堂堂王妃,既然被一个侧妃压在头顶上!

    焉能不恨?

    “王妃啊,您要想日后还能和王爷和和睦睦的,就不能对顾家下杀手啊。还有您想想,顾呈权才到京城,又没有得罪过谁,要是他死了,那么最先被怀疑的,不就是您吗?”

    春嬷嬷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shā • rén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只要shā • rén ,必定会留下破绽!

    到时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是拿捏制衡安王府的一大把柄啊!

    “您不是还想将大小姐嫁给七皇子呢吗?要是留下这么大的把柄,那大小姐的将来也就完了啊。”

    经过春嬷嬷一再劝说,安王妃总算是勉强将shā • rén 的想法给压下去了。

    她还横了一眼春嬷嬷,似乎有些不满:“嬷嬷说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我还真的能杀了他不成?”

    “是是是,王妃这么心善,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的,是老奴我杞人忧天了。”

    唉。

    奴才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啊。

    看来她也是时候找个机会,告老还乡了啊。

    别老了老了,再把老命搭进去,又或者连累了自己的孩子们。

    “行了,你去告诉宁宁一声,明日我们进宫去看望贵妃娘娘。”安王妃有些头疼,看来这件事还是得去和贵妃娘娘争取一下啊。

    “是。”

    ——

    顾呈权回来之后看见萧先生自然是喜不自胜了,两个人畅谈了许久,也吃过了晚饭,顾呈权说要送萧先生回家。

    “不知道先生家住在哪里啊?我也好时常去拜访。”

    “朱雀大街登门巷一号。”萧先生十分自然的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顾呈权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那我现在送先生回去吧?”

    “不必了,府中的马车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那我送先生出去。”

    “也好。”

    没多久,顾呈权披着露水和星光回来了。

    顾以沫端来一杯温水给他,靠在门扉上问他:“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似乎有些心事?难道是萧先生家里的地址,让你奇怪了?”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萧先生家会是在京城。”顾呈权眼睫毛低垂着颤抖了两下,并没有多说,喝了水又和顾以沫说了两句,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唉。”

    顾以沫叹气。

    看来自己掰正顾呈权的路途漫漫啊。

    她坐在炕上做了一套瑜伽,运动了一会之后,又拿出一本游记看着玩,看了没一会就睡下了。

    睡梦中,她似乎又看见了萧宁宁的记忆。

    ——

    “哗啦!”

    萧宁宁疯狂的摔碎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赤脚踩在上面,不顾安王妃心疼的喊叫声,执拗的站在上面,尖锐的威胁道:“我喜欢顾呈权,我只喜欢他,你要是逼迫我嫁给七皇子,那娘,你会失去你唯一的女儿!”

    安王妃又急又气,只喊着:“你先下来,别伤了脚,什么事情都可以谈,你别伤害你自己啊!”

    多少年了,安王妃都没有在人前落泪过了?

    此时此刻,竟然也顾不上自己的仪态了,哭的像个shǎ • bī :“宁宁,你要是有个什么,娘也不活了!”

    竟然也学着萧宁宁的样子,一起威胁了起来。

    萧宁宁竟然坦然一笑:“好啊,那女儿到了地下,再和娘赔罪。”

    她赌,娘舍不得死的。

    毕竟还有哥哥呢,娘不放心自己,同样也关心哥哥的。

    “你!孽障!你是要气死我吗?”

    “所以,娘你要不要给我一个痛快话?”萧宁宁居然捡起一片瓷片贴在自己的咽喉处,二话不说就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来。

    鲜血,瞬间冒出。

    “啊!”安王妃惊恐尖叫,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狠,二话不说就直接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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