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叶摇头,“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贱命一条,大不了也就是想在死前,弄弄清楚罢了。”

    胖老头:“……”

    要真想死,你咋不去自杀?他一脸凶狠的瞪着元叶。

    元叶却打趣道:“大师,你好像很生气诶!”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胖老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脸上的杀意都快变成了实质……

    但元叶像是没感觉到危险将至,甚至笑出了声,“呵呵,正常的反应,不是应该大怒之后,就收起刀落将我直接灭掉么?哪还需要跟这磨磨唧唧的,废话半天。”

    丫的,还嫌弃他话多?

    胖老头感觉有点辣手了。

    “大师,你看起来好心虚的样子、专业水准不过关啊。我想、你不直接动手,要么是留着我还有用,要么就是还无法确定我是否真是那什么妖魔鬼怪。因为不确定,就把我捆起来,几次三番的试探我……”

    顿了下,她努力抬头与胖老头对视,“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要么你现在就放了我,要么就把我杀了。”

    这话不仅难听,还很决绝……

    ……简直底气十足!

    聊了半天,元叶已经百分百肯定,这老头不会下杀手,更像是别有所图。

    但这样被捆着也太难受了。并且是以低人一等的方式,在与对方讨论生死。

    元叶很是不爽,甚至有点愤怒,于是她的脾气就上来了。

    胖老头有些措手不及。

    他怔了下,终于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小丫头是个铁板。

    两人目光对峙,气氛诡异。

    但仅仅不过一秒……

    本就大敞的堂屋、门口忽然笼罩下一大片黑影。

    “师傅……”王铁牛提着把滴血的刀,脸上,身上溅了好些血花……

    元叶气势一矮,死死盯着王铁牛手上的刀,“英雄,我刚是开玩笑的,咱们有话好好说。”

    胖老头:“……”

    合着他还没自家徒弟管用?

    瞧了自家徒弟一眼,胖老头道:“都处理好了?”

    “是啊师傅,就等你了。”王铁牛重重点头,那模样颇像是刚办了一桩什么大事,就等着自家师傅去检阅……

    元叶甚至怀疑王铁牛刚去宰了人,因此她不敢冒然吱声。

    只听胖老头又问:“拔毛了吗?”

    吓!

    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

    这师徒二人,居然把人杀了还拔毛!!!

    简直丧心病狂啊!

    而那王铁牛竟还十分羞涩的应了句,“我、我不好意思。”

    元叶感觉他杀的应该是个女人。至于先前还被她当做无甚威胁力的胖老头,则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王铁牛。

    那神情,颇像是在说:智障、shā • rén 都不会,拿你还有什么用?

    噢,shā • rén 不眨眼的大魔头,在嫌弃自家小弟了!

    怎么办,元叶有点心慌。

    然而,大魔头似是不想再理会自家逗比小弟,转而冷冷的看向元叶,“你不是说自己没问题嘛。来、只要你能自己松了这缚妖绳,老夫便饶了你……”

    缚妖绳?

    元叶垂目看了看身上的草编绳……

    两指粗,成黄黑色。

    也不知是什么草编的,韧性倒是不错。其上还有多处不规则的死结,应是编织时出现过错漏、或断裂情况。

    但以元叶的力气,肯定崩不断。

    “这是你们宗门的法宝?就草编的破绳子?”

    哎,都怪她是元关山的闺女,竟生了一张同他一样的贱嘴。

    只一句话,便把王铁牛激怒了。

    “什么破绳子!”王铁牛提着菜刀就上前,冲元叶嚷嚷道:“这是我们坤山最好的竹影草,每一根都至少十年以上,取的也是草芯最坚韧的那一小节……”

    元叶试探着改了说词,“是编得太丑……”

    王铁牛一瞪眼,“哪里丑了!我的编织技术可是极好的。”

    元叶:“……”她说草丑,可人家当那草是宝。

    好嘛,谁让自己形势不比人强呢。于是改说手工差,结果又刚巧是人家亲手弄的……

    这张口就踩雷!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元叶着实不愿违心乱夸,只好诚意满满的对王铁牛道:“多练练,应该就好了。”

    “我从小练到大,足足练了十五年!”

    “额……”

    练了十五年,也就练出这么个破烂……

    但瞧着王铁牛攥紧的菜刀,元叶还是干干笑道,“可能是我不懂欣赏吧,其实……外表都是次要的。只要效果好,就比什么都强。你瞧……”

    她努力侧了侧身,露出背后被反绑的手来。王铁牛面色稍齐,总算不那么生气了。

    元叶再接再厉,继续吹捧,“这节打的多结实啊,绑的也不错……别说是把我的手反绑在后面,就算扔那让我解也解不开啊!……你看我这手,顶多只能拉到一小段,还使不上劲!就这么扯、能有什么用,怎么可能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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