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般的太阳悬挂高空,淡淡的燥热蔓延在大地上。

    阴凉暗沉的密室仿若另一个世界,过了不知道多久,有苍老古怪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精神病患者们自知事情败落,想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医院内埋有炸弹,请在两分钟内逃脱密室。】

    这是游戏即将胜利的前兆。

    一行人前去太平间寻找宣善,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宣善就在刚刚已经率先离开了密室。

    “他一个人不可能敢出去的。”这方面纪衬倒是了解宣善。

    眉眼微微皱起,纪衬发现了点不对劲,可问题出现在哪,他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工作人员指了指门口,“确实走了,你们可以出去看看,场控都说他换完衣服了。”

    傅溢之抿唇,最先追了出去。

    俞孰也道:“出去吧。”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再不出去密室逃脱就算做失败。好歹玩了这么久,最后关头失败那可太偿不得失了。

    纪衬面容冷淡。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忽而转身看向俞孰,声音在黑暗里尤为清晰,“你之前在门口看到的,别跟宣善说。”

    俞孰笑容温和,“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告诉他呢,只是他到现在为止,都以为欺负自己的只有一个人,我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告诉他两个人那他更生气。”明明就是怕被宣善知道,怕宣善翻脸,可纪衬偏要说是怕他生气。

    俞孰突然压低声音,“那既然这样,纪影帝又为什么要‘欺负’他?”

    纪衬目光沉沉。

    他看向眼前气质温和的青年,哪怕在谈论这种事时,对方的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和淡笑,好像完全接受,半点不为这种荒诞的事而感到匪夷所思。

    纪衬冷嗤一声,不做回答。

    密室外是乍亮的天光,随着时间的移动,天光逐渐暗淡下来,阴云笼罩在上空,疏疏落落细细密密的棉雨降落。

    宣善打车跑回酒店,拎起自己一早就收拾好的行礼,半刻也不停歇的往外走。

    手机不停的打来电话,他像是没看到一样,没分半个眼神过去。

    还是系统唯唯诺诺的提醒,【宝,许寒听给你打电话了。】

    咔嚓。

    宣善面无表情咬着嘴里的硬糖,咬得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不接。”他说,“谁找我都没有用,我现在很生气。”

    系统万分愧疚,【都怪我没用,不能帮你把那个变态打死。】

    提起那个变态宣善就来气。

    他放开行李箱,跑到全身镜面前用力拉开自己的衣领,在上面看到了斑驳交错的红印,雪白的肌肤像是被篆刻上了红梅,迤逦稠艳,好似那冰天雪地的大雪里,盛开的梅花。

    宣善盯了会儿,没忍住回想到自己走前发生的一切。

    压抑窒息的黑暗里,连空气中的尘埃在朦胧的光线中都若隐若现。

    男人的神情隐藏在一片阴影下,几乎半身都陷在衣柜里。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抓着衣柜,随时都有出来的可能。

    枪就扔在地上。

    用变声器特意调制过的嗓音,万分诡异,尤其在这暗沉的环境里。男人低笑,“看来是没教过了。”

    “他这么喜欢你啊?”

    “那我如果将你抢来,他会不会因为你放弃一切?我想试试。”

    试试?怎么试?

    宣善不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当时的环境太压抑了,他慌得不行,在广播声音响起来的那刻就破门而出。

    现在宣善是越想越气。

    “我觉得我没发挥好。”宣善为自己戴上了帽子,“我还可以发挥更好的,我应该骂他几句再跑。”

    系统提醒,【宝,蔺行洲来了。】

    宣善:“……到哪了?”

    【机场。】系统说,【你赶紧把脖子上的痕迹遮遮,不然被看见了。】

    这要怎么遮。

    宣善烦的不行,干脆拉着行礼箱出去买了条围巾。路人或多或少的目光让他感到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以前没戴围巾时也有很多人偷看,想想便也觉得没什么了。

    就在宣善闷头往前走的时候,一时不察,脑袋突然撞到个人。

    他没好意思抬头,就这样低着头说对不起,紧紧捏着行李箱,便要绕路走。

    直到眼前男人不由分说将他扯进了怀里,宣善这才察觉不对。

    他的脖子和下把几乎都被雪白的围巾遮掩着,只露出秀气的鼻尖和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因为热,眼睛上有薄薄的雾气,看上去好像覆了层水雾,秀气的鼻尖也微微泛红,额前过于长的碎发被人轻轻拨开,指腹碰上了眉角。

    “听听——”看清眼前男人,宣善心脏差点被吓停,“你怎么在这??”

    眉眼微微低垂着,注视着怀里的少年。许寒听慵懒地扯着唇,却瞧不出几分笑意,“我说了,我会来接你。”

    疏疏落落的棉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有潮湿的热气。阴云尚还密布在万丈高空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来场盛大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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