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室的威严岂容这些狗奴才践踏,割了他们的舌头,每人领五十大板,关押刑房,择日处死,其他人不得求情。”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威严肃穆,却是直接给他们下了死刑。

    侍卫和宫女挣扎着求饶,奈何被其他太监钳制住,只能如蝼蚁般伏地呜咽讨饶,却使命抓着裤脚不愿下去。

    因为他们很清楚,被拖下去是意味着什么。

    傅恒无动于衷地看着,眼眸漆黑如一片深潭。

    随之朝太监李时安挥了挥手。

    李时安心领神会,赶忙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使眼色。

    “惊吓了皇上可是死罪,来人,给咱家一个个地掌嘴!”

    太监们一拥而上,抽出竹木片往他们嘴巴上使命招呼。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那二人的样子已经惨不忍睹。

    此时傅恒已经离开,李时安掸了掸拂尘上不存在的灰尘,意味深长地道。

    “说,你二人偷闯禁地时有没有动过皇上的膳食?”

    侍卫以为有后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救命稻草似的抓着李时安的裤脚。

    口齿不清:“公公,属下不敢啊,属下今晚是误闯这里才......”

    剩下的说了什么已经不需要听了,李时安眼神可惜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脑袋。

    “只怪你那不安分的孽根让你当了替罪羊......”

    那个偷吃贼并没有抓到!

    侍卫不死心:“公公,公公,求求您救救我们吧,绿儿的娘亲可是皇后娘娘的ru 母,皇后娘娘不可能对我们见死不救的......”

    李时安嘲讽一笑:“胆敢在皇宫禁地行这等淫,贱之事,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难逃一死!”

    皇上年少时便患有隐疾之痛,虽说现在宫里妃嫔无数,但实则......无一诞下皇子。

    李时安伺候皇上十余载,自然知晓其中缘由。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如今禁地内发生这等丑事,这无疑是在挑战圣威。

    “拉下去,把他们的舌头割了。”

    不多时,二人便被拖了下去,沿路喇出两滩水渍。

    在太监们的一番收拾下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抵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谭仙仙有些接受无能。

    心中对那二人有愧,毕竟那些膳食是她动了。

    或许是这阵子她生活得太过于安逸,以致于忘记了自己此刻正身处于吃人的皇宫里......

    彼时,承乾宫内。

    殿外沿廊,李奶娘眼里满是泪花,焦急地等着桂嬷嬷给她传信。

    方才得知女儿绿儿在禁地一事,她吓个半死,走投无路只能寻皇后娘娘帮忙,虽然知道收效甚微,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只能搏一搏了。

    殿门被人由内而外推开,还不见桂嬷嬷人影儿,李奶娘便迫不及待上前。

    “皇后娘娘肯见老奴了?太好了,绿儿有救了!”

    只李奶娘还未高兴半会儿便被桂嬷嬷泼了冷水。

    “李奶娘,您且回去等着吧,皇上那是九五至尊,下的是死命令,皇后娘娘又怎能去向皇帝求情,那不就是带头抗旨了么?”

    李奶娘惊慌失色:“可绿儿,绿儿,我的女儿......”

    桂嬷嬷抚了抚她的手背:“回去吧,绿儿死罪难逃,没牵连到皇后娘娘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直到最后李奶娘被人送了回去,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殿内,透过七尺宽的檀香木阔床悬着的海棠花罗帳,一抹迤逦的倩影缓缓出现。

    美人一身素雅天蓝色长裙,唇无半点朱色,脸色有些苍白,可见才刚刚洗净铅华,褪尽罗裳。

    桂嬷嬷一边给她梳妆一边给她讲了刚发生的事情。

    “皇后娘娘,李奶娘刚刚神志有些不对......”

    话才起便被打断。

    “嬷嬷,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桂嬷嬷闻言赶紧闭嘴,作势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皇后眉心微蹙,随即睁开眼睛。

    透过明黄色的紫棱铜镜,眼神直直地看向桂嬷嬷。

    “嬷嬷也怕日后落得个李奶娘这般下场本宫会弃你于不顾吗?”

    “老奴怎敢这般想,皇后娘娘待老奴情深意重......”

    皇后抬手制止她:“嬷嬷这般想无可厚非,本宫也不会怪你,只是绿儿那件事非同一般,如果本宫真掺和进去了,怕皇上日后可能再也不会踏进这承乾宫了。”

    此话怎讲?桂嬷嬷疑惑。

    又听她继续道:“嬷嬷只要做好本分,在你出宫之前本宫可保你周全。”

    桂嬷嬷赶忙恭敬道:“谢皇后娘娘......”

    “下去吧,本宫乏了。”

    桂嬷嬷忙点头,躬身退出皇后的寝宫。

    红色海棠花罗帳旁,凤凰衔环香炉正燃着安神香,烟雾缭绕。

    皇后独自一人静坐,拿起白玉梳,兀自将及腰的长发疏散开来。

    她自进宫以来,虽说皇上对她不冷不热,但也从没有亏待过她,她也从无半分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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