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荆恨月的声音硬邦邦。

 初霁摸着额头,得了吧,说没就是有。

 这语气好怪,大小姐又要作了。

 赶快搬出亲亲大招。

 初霁凑近了,扣住他的手,踮起脚尖近距离对上他的眼睛,嬉皮笑脸道:“好啊。你是男人的话,我就封你做第一夫人。”

 荆恨月猛地后撤,琉璃眸闪开初霁的对视,阳光照耀下,仿佛生出大片红莲火光。

 他生硬捏着剑柄,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异样,赶快扭过头,像一只高贵冷艳蔑视众生的凤凰,慢慢嗤了一句:“你想得美。”

 初霁怎么不敢想?

 她都在万象之灵里看见男版荆恨月了,还差点被他诱惑。

 初霁还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但这件事过去不少时日,初霁冷静下来后,理智回拢。

 放下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事说开。

 她望着荆恨月,叹了口气。

 男版荆恨月……下次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估计是不能了。她通过了万象之灵的考验,入北境畅行无阻。

 绝版的荆恨月,就这么和她说再见了!

 初霁拉了拉荆恨月袖子:“姐姐,话说你第一次进万象之灵时,有没有通过月亮湾?”

 荆恨月顿住:“有,怎么了?”

 初霁状似不经意问:“你在湖中看见的人是谁?”

 山中鸟雀啼鸣,风声鼓动。

 初霁抬眼,又拉拉他袖子:“怎么不说话?”

 荆恨月飞速瞥了她一眼,转回来,双唇微张又抿起,片刻,他拖着语调,漫不经心道:“不告诉你。”

 初霁:“???”姐姐还有了小秘密?

 她本想借此机会,说她看到的人是男版魔尊,正因为是姐妹,才没有掉进万象之灵的陷阱。

 可现在这叫她怎么说出口。

 荆恨月瞟了她一眼,又瞟她一眼,反问:“你想说什么?你经过月亮湖,看见的人是谁?”

 初霁咬牙:“你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荆恨月眼底忽然闪过笑意,唇角也抑制不住上扬,轻飘飘道:“果然是我。”

 初霁脑海轰的一声,自己主动说出口,和被对方猜中,天差地别。

 她板着脸道:“不是你。”

 荆恨月看她那样就不信:“哦。”

 初霁威胁她的姐姐:“真不是你。我看到的是个男人。再说我就不哄你了。”

 荆恨月唇角的笑容渐渐落下,仔细望着初霁,发现她并未说谎。

 他咽了咽,脑海中闪过月亮湖的景象,低声问:“谁。”

 初霁叹了口气:“你没见过。”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男版荆恨月,所以没毛病。

 荆恨月盯着她一摇一晃,信誓旦旦的脑袋顶。神色暗了下来。

 他猛地甩开初霁的手,提剑向反方向,扭头就走。

 初霁被他甩懵了,大小姐生气了?

 又生气?

 初霁一头雾水,搞不懂荆恨月又怎么了。

 姐姐好是好,她叫一声就来,她砍姐姐,姐姐还送她剑鞘,还让她随时随地吸吸,但就是太作了。

 正常人都受不了。

 隔着十丈的林子,初霁暗暗嘀咕一句:“走呗。谁爱哄谁哄去。”

 她也扭头就走,拉住廖徐行,办自己的事去。

 身后,荆恨月停住脚步,背影僵硬,好似想回头,又好似在等初霁追上来。

 但他什么都没做,初霁也不会追上来,所以他直接离开。

 千里之外的常家。

 禁地阵法。

 元和上尊匆匆而来,一遍遍看着禁阵中的景象。

 当看见初霁手中的长剑时,他愣住了:“祁剑?”

 “祁剑是何物?”常枕山问。

 元和上尊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息:“那是祁城之剑,剑身上铭刻执此剑者,执掌祁城。世人都以为城主才有资格拿那把剑,但实际上,那句话的意思是手握祁剑,就能执掌祁城。”

 “可祁城早就消失了。”

 元和上尊笑了一下:“不会。你知道曾经的天下第一城是如何建起来的?”

 常枕山摇头。

 太古时代,祁城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四方都以城主为尊。

 元和上尊:“大乘都能陨落,唯有祁城永不陨落,它只会蛰伏。”

 “因为,祁城是真仙所铸。它建成时,太古时代都还没开始。”

 常枕山听得震撼:“那初霁手中那把青剑,也是真正的仙剑了?”

 元和上尊颔首:“世上唯一一柄仙器。”

 周遭陷入沉默,久久不语。当年初霁背着这把小破剑闯荡东洲时,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绝世法器,就用一条朴素的布裹着,背在低阶女修身后。

 元和上尊请星驰子再次开启禁阵,想看看初霁现在身在何处,尤其是她背后的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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