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 黎笙没想到自己会被普通感冒折腾一周,每天醒来都是头重脚轻。

  眼看快到周五,周璇提前一天派助理送来了开幕式的礼服, 让黎笙选一套。

  “你要是身体状况不行, 这届电影节开幕式咱就不去了。”电话那头的周璇温声建议。

  黎笙早起喝了药,这会感觉好多了:“没事,不用推。”

  “对了, 还有件事儿,我听《长风渡》剧组的人说,夏松怡退出这次拍摄了。”

  黎笙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洗漱,听到这个消息,情绪无波无澜。

  夏松怡如何, 跟她没什么关系。

  周璇想了想,小声八卦道:“我今天接到通知,夏松怡好像得罪了陈总, 这次退出《长风渡》只是个开始,估计要永久退圈了。”

  悦博目前还没有发声明, 这只是内部消息。

  黎笙并不感兴趣,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挤了牙膏,继续刷牙。

  周璇:“算了算了, 不说她了, 记得周五的开幕式啊, 到时候我带化妆团队过来给你上妆。”

  -

  周五下午, 悦博高层会议室内气压低沉。

  坐于主位的男人一袭黑色西服,清眉黑目,垂眸盯着面前的工作报告, 神情静默。

  正汇报项目进度的某高层察觉到陈枭的低气压,以为是自己的工作出了问题,一边坚持汇报,一边战战兢兢地播放ppt。

  陈枭指尖捏着钢笔,笔盖缓慢地推开又合上,绵密笔直的眼睫下情绪难辨。

  他偶尔扫一眼桌上的手机,漆黑的屏幕没有丝毫动静。

  某高层的汇报工作结束,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周遭偶尔传来纸张fǎn • dòng 的细微声响,陈枭薄唇微压,愈发心绪不宁。

  他没什么耐心,索性拿过桌上的手机,点开之前的对话框,消息仍然停留在8小时前。

  他一早发给黎笙的那句:“感冒好点了吗?”

  短信仿佛石沉大海,毫无回信。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在黎笙的黑名单里。 

  明明他昨天已经主动退了一步,但那姑娘显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陈枭想到那晚黎笙报警的态度,心底无端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长达两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直到陈枭起身离开,在座的诸位高层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从会议室出来,赵助理汇报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一名秘书办的职员急匆匆跑过来:“陈总,汇丰集团的夏总今天一早就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陈枭面不改色地走向办公室,听到这个名字,语气极淡:“让他进来。”

  “好。”

  此时的等候室里,夏亭岩已经数不清自己从上午到下午,喝了多少杯子咖啡,得知陈枭愿意见他,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悦博集团。

  七年前,他的公司濒临破产,名下所有财产遭银行封禁,甚至被上百名员工追着讨债,将他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遇,是悦博的及时注资才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东山再起。

  夏家虽然家境殷实,但比起在A市声名显赫的陈家,仍望尘莫及,陈枭当时愿意出手帮他一把,无非是看在他死去女儿的面子上。

  夏亭岩在秘书的带领下终于到了总裁办公室。

  陈枭正在处理手头的文件,听到敲门声,他抬头,便看见秘书身后的夏亭岩。

  撞上男人那双漆黑凌厉的眼,夏亭岩的气势骤然间减弱。

  他顿了顿,虽然地位不如眼前这位陈总,但毕竟是长辈,而且自己的女儿有恩于他,这面子他不给也得给。

  “陈总,好久不见。”

  陈枭目光冷淡地睨他一眼,没跟对方绕弯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夏亭岩攥了攥手心,神情有些犹豫:“我今天过来是为了松怡的事。”

  陈枭挑眉,显然是意料中的事。

  面前的中年人端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沉声道:“你也知道,拍电影一直是松怡的梦想和追求,你现在跟她解约,让她退圈,这不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陈枭放下手中的笔,唇角懒懒地勾起抹弧度,眼底却平添了几分冷意。

  “如果没有悦博的扶持,凭夏松怡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夏亭岩拧眉,盯着陈枭,被对方的傲慢姿态激怒,脸上渐冷。

  陈枭歪着脑袋,慢条斯理地抬眼:“你女儿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数?”

  一听这话,夏亭岩怒视陈枭,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度:“松怡有今天的确是靠你提携的,但你别忘了,你这双眼睛是我小女儿用命换来的!”

  “要不是因为你,蔓笙就不会死,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弥补你以前犯下的错误!是我们夏家应得的!”

  夏亭岩言辞激烈,话还没说几句,历史重现般再次搬出早已去世的女儿夏蔓笙。

  陈枭静静地听,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棱角分明的轮廓坚硬又锋利。

  他并没有出声反驳,大有让夏亭岩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跟夏家的人对峙,之前每一次的结果,都以夏家人搬出死去的夏蔓笙做借口,而他因为这双眼睛,出于愧疚,只能妥协。

  见陈枭靠着椅背不说话,目光冷冷淡淡地注视他,夏亭岩缓慢地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来求陈枭对夏松怡网开一面的,他收敛起情绪,压制了一半的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