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都甩飞出去了,自然没有再接回来的道理。

    小雨逐渐停歇,白珊紧绷的心情跟着缓释,胆子也大了,她暗暗用眼神示意乔艺和高文两人。

    两人会意,红口白牙,张嘴就来:“白老师,当时我们在场,就是宿管姐姐指使的”。

    江梦尘深吸一口气,扫视三人,抬手啪啪鼓掌:“居然比我还无耻,后生可畏,不过,姐撒过的谎比你交过的男朋友都多,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

    她单手撑在白吉逐渐逼近的肩头上,言辞恳切道:“我会真言符,不出十秒,真相必定大白,白老师给个机会”。

    “真言符?”

    白吉想到什么,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完全黑透:“所以三年前,我控制不住在联谊晚会上说些不该说的话,是学姐干的好事吗?”。

    江梦尘矢口否认:“……怎么可能,真言符是我最近才从吴同学那里学来的,是吧,吴同学?”。

    这么聪明做啥呀,不是大家非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她好心成全呀,是不是玩不起?

    不过就是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了自己那方面的需求大嘛……噗……有什么了不起……后来,同学们不也说,这是小仙女的反差萌吗……噗……

    看来喜欢翻旧账是女人的通病,她以后说话得更小心一点。

    “是!”

    吴静突然被点名,手下失了轻重,痛得柳牛嗷嗷直叫,声音响彻云霄,在寂静的校园内格外明显,当场震得附近两栋教学楼的学生们纷纷好奇的往外看。

    “那个,我先把这个骗子带去审问,就不打扰白老师和几位同学了,白老师若有异议,可以直接去找校长”

    预感到现场氛围不妙,吴静提上柳牛,立刻脚底抹油般的开溜。

    江梦尘:“你一个人不好处理此事,我也去”

    她刚走出两步,就被白吉拽住:“学姐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些事没解决呢,想跑?”。

    江梦尘讪讪的收回脚:“我就是担心吴同学毛手毛脚的误事,这么多可爱的小同学在,我怎么舍得离开?何况,还有我心爱的小……”学妹。

    面对白吉复杂的眼神,江梦尘惯性调戏的话戛然而止。

    白吉冷哼:“心爱的小什么?”。

    “当然是我家小猪猪”

    江梦尘嘴角含笑的拍了拍左边的裤兜,笑意却不达眼底。

    “糟糕~”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夸张道:“昨晚为了救白老师,忘记我家小猪猪不能进水,我还是先回去把它晒干,这里交给白老师”。

    白吉双手环胸,甜甜的笑了:“学姐再装,就别怪我连人带猪,一起做掉!”。

    话中的狠意,连走远的吴静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梦尘:“……”。

    她这次说的是真的,虽然并没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江梦尘默默从右边的裤兜里拿出路上顺道买的小号纸笔墨,就着白吉的手臂,摊开符纸,提笔蘸墨,一笔勾勒到底,不出三秒,一张带着灵气的符纸便成型。

    整套动作流畅到就像曾经反复演练过上千遍。

    白吉盯着江梦尘修长白净的手,意味深长道:“学姐的手指,倒是灵活”。

    如果不是曾经在事后,听过白吉问她对她手指灵活度的感想,江梦尘一定会以为这是句普通又纯洁的赞美。

    换做别人,她会得意洋洋的夺过方向盘,直接踩死油门道:当然,要试试吗?

    换做白吉,老实说,她怂,就怕被逮去实践……

    即便是有意控制,江梦尘的脸还是忍不住发烫,她扬了手中的符纸,假装没听到白吉的话。

    无风也无雨的情况下,符纸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飘到白珊的后脑勺,牢牢的粘在上面。

    白珊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就这?没感觉,刚才的柳大师也能做到,宿管姐姐,实不相瞒,我没交过男朋友,你别一会儿自己打脸了”。

    远处的柳牛似有所感,他满脸惊骇的回头:“未设坛行祭礼,竟一笔成符,这女娃什么来路?”。

    吴静没好气:“天才和你们这种骗子,能相提并论吗,管好你自己吧”。

    柳牛辩解:“我都说了,我不是骗子啊长官,天地良心,我用的都是真符,还有,我哥是正一掌教,不信,你可以去查啊”。

    两人的对话,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江梦尘伸出一根手指,信心十足的摇了摇:“打脸,不存在的,这类符,我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咱们速战速决,来,告诉白老师,那巴豆,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珊眼中闪过挣扎与迷离,最终趋于平静:“就是宿管姐姐你让我干的啊”。

    说话的同时,她后脑的符纸飘落到地上,一簇火苗从符纸中心燃起,很快化为一滩灰烬,再被风一吹,什么也没留下。

    江梦尘机械的回头,双手做防御姿态:“我要是说,这正好是那百分之一的失败,不知道白老师信不信?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叮铃铃,下课铃响,好多学生跑到教室外,打开手机电筒,伸长脖子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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