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觉着难看。

 “呀,哪来的,做得满好的嘛。”余老太太把那个手工做的小布妹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用手在秃头上摸了摸。

 “我再给缝个帽子。”

 可余大夫却马上把布娃子抢了过来,

 “本来就是个小和尚,戴什么帽子。”

 余家全是大夫,余妹妹爸爸在医院药房工作的。

 “这么难看,你也好意思拿回来。”余老大夫从屋里出来了,立即看到一院子东西,马上就笑了。

 “哎呀,亲家真的是太客气了。”

 晚回来一会儿的白大夫,正想说几句的时候,就听到三娃在那嘀咕。

 “妹妹就是嫌你家饭不好吃,而且没人陪她玩儿,所以才不乐意呆呢。”

 余老大夫更高兴了,“对,她就你家呆着就成,等她啥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看看。”

 “我们有空也会看她的,也不远。”余老太太是怪不好意思的。

 大娃和三娃放下东西转身驾着牛车就走了,而白大夫站在院子里就懵了。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余老太太,

 “妈,她没在家了?”

 余老太太知道是说余妹妹,马上点点头。

 “向家那边能玩儿好玩儿的多,她心早就野了。而且这次把她的那些书都给带上了,放心,成不了文盲。”

 本来白大夫还想再联络联络母女感情的,都不给她机会。

 余老太太也跟着叹气,“缘份吧,妹妹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天天窝在我怀里,现跟着别人走,我心里的难受劲不比你少。”

 “可你看她一看到向家那几个娃子,就坐不住了,她在家天天就往院外望。”

 余老太太是比较能理解白大夫的心思,

 “从生下来时候,我们就知道,她活不到长大的。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了,离我们远了,说明跟我们没缘。你啊,也别想那么多,趁年轻,再生一个两个的。”

 感觉就跟渡佛似的,自家孩子出家,从此与他们没缘,心里是哪哪都不得劲。

 余老大夫早就看开了,“习惯就好了,而且也不只咱家一家。”

 向家的娃子从5个变成10个,也不是无端变出来的。

 看样子,跟着胡瑶不想回家的,应该都是了。

 “那倒是。”余老太太对文小仙的印象最深了。

 “长得叫个漂亮,之前我们到京都的时候,她腿正生病的,现在腿好了人也越水灵了。”

 白大夫听着都新鲜死了,

 “她哪来的,多大了,不上学?”

 “不上呀,哪来的不知道,不过是胡瑶家老大订的娃娃亲。咱家妹妹不是跟老二订的嘛,这个叫文小仙的小姑娘是跟老大,怎么也得有个10岁了吧。”

 “还是要上学。”白大夫是妇科大夫,而且跟余老大夫和余老太太一样,是高知份子。

 “上学有啥用。”余老大夫的观念,现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只说咱家妹妹,以前就想着她能好好活着。现在是身体好了,但不能对她要求也变了呀,她会写自个儿的名儿就够了。”

 余老大夫瞪着自个儿大儿子和儿媳妇,

 “你们想要培养个高才生,不还有妹妹的哥哥嘛。就像你妈说的,趁年轻,再生几个,想咋培养就咋培养,妹妹就这样了。”

 余老太太又怕儿子儿媳妇不舒服,赶忙又说,

 “向家有那个很有文化的亲戚来住着呢,说好要教他们学习的。”

 “管那么多,吃饭。”余老大夫还没吃饭呢。

 余老太太立即把一袋子大螃蟹提了起来,

 “各个活,能吃好几次。真的是太难得了,我赶紧给你们蒸上吃,再喝点小酒。”

 胡瑶这边还在陪着余妹妹跟五娃,根本想不到,余家又差点因为余妹妹跟着来的事,闹起来呢。

 其实余老太太最明白,他们家这几个有文化的。是太有文化了,就拿白大夫的亲舅舅来说,还是有名的数学家呢。

 这样家庭和背景的人,自然是对娃娃亲这种事有意见呢。

 只不过是余老大夫压着,白大夫没有直接说明。

 什么文盲不文盲,全是借口。

 大家在吃螃蟹的时候,余老太太就把这事给挑明了,为的就是家里以后别为这种事再闹不愉快。

 “娃娃亲的事,当初是我跟你爸主动提的,因为向家有药能治好咱家妹妹。人家总不能白拿药吧,肯定得给自己人使。”

 “现在咱家妹妹的病治好了,一天比一天身体好了,你们心里不得劲了。那当初咋不反对,现在这样,是不是做事不地道。”

 “胡瑶带娃子带的好,比你们强多了。以前咱家妹妹哪大声说话,看见生人都害羞。现在不仅敢大声说话,还会讲故事,和过去一样,依然是个规矩的好娃子。”

 “这事就翻过去,以后不要再想了,妹妹是跟人家订了娃娃亲的,没听着他家最小的小五都叫咱家妹妹二嫂了,规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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