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雨夜，天气很凉。
车里开了暖风，明姣觉得太热，把紧裹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身后。
迎上了洛川打量的眼神。
见他打量自己，明姣索性侧过身去，上身半躺在椅背上，明目张胆看他。
洛川轻嗤了一声。
明姣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充满弹性的毛线包裹她的身材，让她看上去体态纤瘦，身形尽显。
“我们去哪？”她找话头。
洛川看她一眼，又回过头来。
“现在才想起来问，不怕把你卖了？”
明姣不急不慢道：“我俩坐在一起，人家愿意买谁还不一定呢？”
洛川：“……”
得承认，他是真的美貌。
窗外，大雨冲洗着这座城市，洛川凌厉的侧颜映在玻璃后的背景下，再加上车内灯光的反射，活脱脱一个夜幕下的美人。
“洛川，你从小到大，有人追你吗？”她突然问。
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好shǎ • bī 。
怎么可能没人追他呢？
楚璃不就是个典型吗？
于是她换了个问题：
“那你追过别人吗？”
洛川瞥了她一眼：“像你这么追吗？”
……
这个回答，让明姣突然有点丧。
她打开手机，戴上耳机听音乐。
听着听着，又想和洛川说点什么。
她摘了耳机，外放音乐。
淡淡的旋律在车里响起，那是一首老歌：
“你说你从来最懂分别苦，又让我孤单把泪流。
你爱那日出晚霞满天星，却留我一人到天明。
春日百花枝头放，你何时懂我离别音。
秋日梧桐落愁街，你何时念我故人心。
……”
她眨眨眼睛：“好听吗？应琳老师的歌。”
洛川好像没听见一样，目光一直望着前方路面。
“喂，你不会不知道应琳吧！”她爬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洛川忍不住开口。
她太聒噪了。
明姣提起喜欢的偶像，有点小高兴：“那一代歌手里，我最喜欢应琳老师的歌了。”
见他也不介意，明姣把音乐声调大了一点。
洛川纠正她：“应琳是演员，不是歌手，这只是她当年唱的一首主题曲。”
明姣扫了他一眼。
知道的还挺多的嘛！
她兴致勃勃道：“应老师以前还去我们学校，给我们讲过课……”
她突然停住。
可惜应琳因病英年早逝。
她叹了口气，“以前我还想去网上找她的表演视频学习，可是早年的根本找不到。我师兄后来专门去跳蚤市场给我淘光碟呢！”
洛川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
她闭麦了。
那个眼神，又让她想起刚上车时，洛川说她丢人。
请教他师兄一个问题而已，她丢谁的人了，丢他洛川的人了吗？
.
一首歌结束，车停在洛川家门前。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
“洛川，你的狗还在吗？”进门后，明姣哆哆嗦嗦，一手扒着他胳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洛川看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放开她紧抓自己的手。
这次没看见那只狗。
只是这次，她没想到，洛川的家里，居然有满满一柜子应琳的光碟。
全是她早年拍摄的电视剧和电影。
“你居然追星！你家里怎么这么多她的光碟啊！”
明姣惊了。
她仿佛沙漠中饥渴的人看见一片桃林。
洛川随便拿出一盘光碟，放在VCD里。
“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拷贝出来？”她问。
洛川抚摸着光碟盒子，半晌才道：
“舍不得。”
.
明姣没想到，洛川也是个追星boy。
还和她有一样的墙头。
这叫什么，这叫追星人共同语言啊！
简直天赐良机。
她坐到他身边：“你最喜欢应琳老师的哪部作品，她真的是神颜啊！她当初拍的第一部你这里有吗？我找了好久了……”
“明姣。”
洛川打断了她。
“怎么？”
“我让你来，不是和你聊追星的。”
“那干什么？”
洛川看着她，表情在此刻有点严肃。
明姣眉眼耷拉下来。
她想起来了。
自己是来找人家对戏的。
要收敛一点了。
.
其实那段戏也没那么难。
她就是看见洛川有心理压力。
放开了，试了几次，就很顺畅了。
.
眼看天色已黑。
明姣莫名其妙问了句：“你听过鬼故事吗？”
洛川睇她：“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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