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鹤没工夫跟他们瞎胡闹,翻篇说正事儿。

    “杜衡在里面照顾时青禾呢,人没事,就是惊吓过度,养几天赶紧给送回时家吧。”

    “那也得先问清楚来龙去脉!”魏天行收敛玩笑正色道:“送回时家不出问题还好,一出问题全得赖在段炎骁头上!”

    “具体怎么安排你们看着办。”兰鹤不愿操心这些,“我诊所还有事,先走了。”

    他前脚出门,杜衡后脚就来请示。

    “时青禾想见白洛安。”

    “刚好,我也想见他。”

    魏天行闻声回头,见白洛安一袭薄衫站在楼梯口。

    徐阿姨心疼地迎上去,“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白洛安需要似有若无的清冷感保持理智,笑容浅淡,“阿姨,带我去见那个孩子吧。”

    徐阿姨再偏爱他,也得顾及段炎骁的意思。

    正要询问,就见那人掐了烟起身而来。

    “给他炖点汤。”

    徐阿姨应声,握着白洛安的手搓几下,“体虚要喝羊肉汤,我这就给你炖去!”

    白洛安想说我不吃羊肉,撞进段炎骁的视线,闭嘴沉默。

    “时青禾受惊过度,确定要去?”

    白洛安学他之前的模样,装作没听见,故意晾着对方。

    段炎骁抬手,白洛安闪躲。

    他忘记身后是台阶,绊住脚踉跄摔坐在楼梯上,连拖鞋都掉了一只。

    魏天行险些笑出声,抿嘴忍住。

    白洛安尴尬至极,含怨怒瞪袖手旁观的人,“为什么不拉我?!”

    “我可以宠着你,但有些话必须听。”段炎骁俯身抱起他,不是打横的公主抱,而是像对待一个顽皮小孩儿,托臀将他抱在胸口,“这是第一次,我原谅你。”

    白洛安的裤脚被蹭起来,细长的小腿无处安放,只能环住段炎骁的腰。

    “有人在呢!你多少收敛点行不行?!”白洛安羞愤交加,恨不得把脸皮扯下来揣兜里。

    魏天行耳朵好,打情骂俏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段公子二十五年来头一次开荤,那不得如狼似虎,日夜缠绵啊!”

    二十五年?

    白洛安从这句调侃中敏锐地捕捉到信息。

    “你比我大5岁?!”

    段炎骁抱他去卧室换衣服,转弯躲开魏天行和杜衡的视线,才淡声开口。

    “嫌老?”

    白洛安攀住他的脖子,后仰打量那张英俊挺拔的脸,“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长得年轻。”

    结果真这么年轻!

    段炎骁单手抱着他推开卧室门,“想用年龄衡量什么?”

    白洛安觉得这个话题不能深聊,很自然地转移视线,“你劲儿好大,一只手就能托住我。”

    也许段炎骁真把他当调皮孩童,强有力的手臂颠了几下,突然悬空。

    白洛安低声惊呼,条件反射抱住他。

    “你有病啊?!”

    坠落感让他喘息急促,眉眼也因气愤而变得灵动。

    段炎骁把人放床上,手指捏住下巴轻轻一碾。

    “这张嘴欠收拾。”

    白洛安怕自己又被吻得晕头转向,不情不愿别扭服软,“本来就有病,变态。”

    段炎骁的拇指从他唇上重重划过,去衣柜拿了件外衫。

    “我不穿这种款式的衣服。”白洛安赌气反抗,“颜色我也不喜欢。”

    不会说话的宠物只能逆来顺受。

    而他不仅会说话,还会看人脸色。

    段炎骁喜欢他温顺不假,更喜欢他叛逆也是真。

    逢场作戏罢了。

    认清现实后,白洛安只有这一个念头。

    “款式,颜色,都是我亲手挑的。”段炎骁抬起他的手臂,动作缓慢却不容置喙地套上衣袖,“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戏不能过,白洛安见好就收。

    “我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

    精准的回答让段炎骁很满意,俯身奖励他一个吻。

    “走吧,去见时青禾。”

    客房里,刚刚苏醒的男孩儿蜷缩在角落,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杜衡开门那刻,他发出短促的呜咽。

    “是我。”白洛安柔声安抚,“还记得我吗?”

    时青禾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像只落水的猫,有人靠近就会逃跑。

    “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白洛安计算距离,站在不会刺激他的位置,“觉不觉得我眼熟?”

    杜衡和魏天行在门外对视,齐齐看向段炎骁。

    后者勾唇一笑,波澜不惊。

    魏天行懵了。

    这什么意思?

    疑惑间,房内两人也对上话。

    “……你认识我吗?”

    “感觉在哪里见过。”白洛安弯腰捏小腿,“昨天受了点伤,站着难受,能坐下聊吗?”

    时青禾抬起掩埋在被子里的脸,半边都是肿的。

    “谢谢你救我……”

    “阴差阳错罢了,我也是被骗进那个包厢的。”白洛安心头窝火,暗骂段炎骁和肥猪都是变态,侧身坐在床边揉捏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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