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终于应付过去。

    祁承芩跟两家人一起应付那些宾客。

    盛夏则溜之大吉。

    他这会儿四肢大开地仰躺在床上,疲惫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再也不结婚了!”

    接着手机铃声响起,他烦躁地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也没看,“谁啊?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电话这头的储煦扭着脸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他吼完了这才贴着耳朵说:“夏夏,那个顾擎天你不审问他了?”

    “嗯?”

    盛夏揉着脑袋,这才想起来一直没时间单独找顾擎天问清楚他今天的来意,不过看样子或许真的只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

    “算了,没什么好问的。对了,那个许萌雨呢?”

    “还在。”

    “叫他来我房里一趟。”

    盛夏勾起唇角,一脸奸计在即的神情。

    储煦试图阻止他,“夏夏,咱们那不作死吗?今晚你的腰跟屁股还想要吗?”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也想试试他的底线在哪儿。”

    ——

    许萌雨来到盛夏的屋子里,恭恭敬敬地立在床边,生怕惹恼了盛少爷,便轻声唤他,“盛少爷……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唔……”盛夏睁开眼睛,皱着眉淡然地看他一眼。

    “都说了以后叫我盛哥,不然怎么显示得出我对你的宠溺?最好是叫我小夏,你敬业一些。”

    “好的,盛哥。”

    许萌雨偷偷扫视了一圈这屋子,这布置还好不是新房。

    盛夏往旁边挪了挪,一边对许萌雨说:“你躺床上来。”

    “……”这祁总会杀了自己吧?!

    许萌雨犹豫地说:“盛哥,这不好吧,就算你想气祁总,也不能新婚就折腾这一出,到时候很难做人。”

    “你还管起我来了?”盛夏不耐烦地看着他,“赶紧上床。”

    许萌雨无奈叹气,有种预感,就算死,也是盛夏跟他一起死。

    “你自己把身上嘬些红印子,头发弄乱一点,待会眼睛里也给我噙着泪水,一定要特别诱人那种。我先睡会儿,喝酒太伤神经了。”

    许萌雨嗯了一声,却是迟迟不敢上床。

    盛夏倒是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许萌雨就惨了,按照他的吩咐脱掉了衣服,不停地掐身上。

    然后再三考虑下,他穿起衣服去衣柜里扯了一床被子躺在了地上。

    过了没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响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许萌雨一激灵,浑身僵硬起来,脑子里不断闪过虐人催泪的剧情,试图让自己马上眼里含泪,耳边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他紧张得心跳加速,快跳出嗓子眼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人感到一股恐惧,这渗人的感觉蔓延全身,他觉得今天会死得很惨。

    祁承芩好不容易脱开身,担心他喝多了这会儿不舒服,就想来看看他,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还有其他人在。

    地毯上还扔着几件衣物,像是做了什么似的,但是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而且那人还是躺在地上的。

    祁承芩还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把盛夏提起来打一顿。

    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能想方设法气他,这人真得好好调|教一下了。

    他长身屹立在床边,俯视着睡得一脸魇足的盛夏,眸色深沉。

    声音如鬼魅般阴森森地响起,“盛夏。”

    声音冷得渗人。

    许萌雨本来就没睡着,闻声差点吓死。

    他觉得这屋子里弥漫的威压气息都快要将他溺毙。

    盛夏听到祁承芩喊他,便迷糊地嗯了一声。

    睁开了朦胧的眼,眼皮上下眨了几下,最后又没敌过困顿,一下子闭上眼睛。

    “盛夏!”

    祁承芩的声音低沉喑哑,透着寒意。

    盛夏唔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看他,“唔……是承芩哥啊,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的,梦里梦见了他们年少时候,还以为在梦里,这才叫他哥。

    平日里盛夏总是带着讽刺地喊他祁总,或者叫全名。

    因此祁承芩一下子愣住了,更何况盛夏忽然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单纯,没有任何意义就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他被那笑晃得僵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盛夏见他居高临下一言不发,这才惊坐起来,不安地攥紧了手,“那个,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

    祁承芩冷漠地移开视线看向他旁边,“所以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惊喜吗?盛夏!”

    “……”盛夏揉了揉脑袋,懊恼地低头啧了一声,糟糕,睡太久忘记了这回事了。

    他试图蒙混过关,“哈哈,喝多了。”

    还好许萌雨并没有躺床上,并且还穿着衣服。

    许萌雨见这情势立刻睁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们,大气不敢出一声。

    思忖片刻说:“那个祁总,你听我解释啊,我可没干什么,我跟盛哥清清白白,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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