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摁住尾巴根的狐狸猛的跳起来,落下之后突然变成人形,砸在黎梁深身上。

    “嗯……”

    狐尧和黎梁深齐齐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

    黎梁深没做好表情管理的脸狰狞了下,这么大个人的重量一下子落在他身上,差点把他早起的鸡er压扁。

    可他却顾不上自己,身上狐尧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明显比他看起来还要难受。

    黎梁深吓了一跳:“狐尧你怎么了?”

    一阵手忙脚乱。

    黎梁深歪着松松垮垮的领口给狐尧倒了一杯热水,狐尧端着喝了一口,吧砸一下,娇矜的给出评价:“口感比千年之前差远了。”

    “现在环境污染这么严重,青城的水质算是好的了,你凑合点吧。”

    黎梁深担忧的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明明昨天还死命不想在他面前变出原型,不过是一晚过去,他就摧残了狐尧一个尾巴根。

    狐尧端着水杯的手指修长,在上面沉默的摩擦了一下:“虚弱,无力,想休息。”

    之前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现在的能力了。

    五千年的封印,现在他所剩的力量也不过支持他化个形,甚至不能长时间人形。

    现在他只能做最美的花瓶。

    “平时还是半兽化,尽可能少消耗力量。”

    狐尧被迫露出尾巴,九条大尾巴在身后招摇。

    最后一根尾巴冒出来的时候,狐尧的动作一顿,手伸到后面摸了摸屁股。

    太疼了太疼了。

    这根是早上被黎梁深大力摧残的那一根尾巴。

    狐尧的手又放了回来,无事发生的喝了口水。

    “你早上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黎梁深突然提出问题,“睡得太沉,我都没发现你进门。”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不过任谁醒来之后突然在床上摸到奇怪的东西,都会吓一跳。

    黎梁深坐在狐尧身边,狐尧身后的九条尾巴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空间,时不时会蹭到黎梁深的胳膊。

    黎梁深手心痒痒,整个人差点埋到尾巴群里狠命吸。

    犯罪嫌疑人在法律底线疯狂试探,十分没有胆量的收回手,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我也不记得了。”狐尧左右思量,“许是后来力量耗尽,又陷入沉睡,只留了小狐狸的空壳子。”

    偷偷爬床的可不是他,而是不懂事的小狐狸。

    狐尧低眉顺眼,突然有了几分乖巧。

    “是吗?”黎梁深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狐尧十分肯定的点头:“吾已经睡了五千年,可能是现在不太适应这个地方。”

    黎梁深把嘴里那句“其实我看你这样子,有点像是梦游症”给咽了回去。

    狐狸会有梦游症吗。

    算了。

    现在您是祖宗,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

    吃了早饭,狐尧看着黎梁深开始忙碌起来。

    剪刀、干净的桌布、热水,不明真相的人看见这架势,指定以为这是要为杀猪做准备。

    黎梁深扯着那块碎花小桌布:“家里没有那个条件,只能拿桌布凑合一下给你围上。”

    看它多好看!

    还容易清理。

    怕狐尧嫌弃,黎梁深专门找了压桌底的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