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映照下,北竞王貌美俊秀的面容苍白若金纸,血色全无,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紧抿,这是耗损心力过度的表现。

    荻花题叶面沉如水,若感凝重,动作分毫不慢,素白二指已然搭在病患脉门。

    少顷,倏闻婉言问询,“医天子先生,不知王爷状况如何?”姚金池不知个中虚实,终是耐不住不安萦心。

    先前举动本身只是为了配合北竞王演出,如今医者听声辩位之下发觉秀丽女官近在咫尺,再考量到竞日孤鸣倒下方位。…

    联系剧中见闻,荻花题叶内心一时哭笑不得。

    察觉自己似乎不意间搅了小王的好事,男子暗道罪过罪过。

    心下百转千回,医者神情一肃,迅指疾发,连点病患数处穴位,稍作沉吟,回应道:“嗯~,对弈伤神,王爷需得静养数月,先行回府吧。”

    另一边苗疆王储犟自压下心头担忧,指挥王府侍从遣散前来参与金碑开局之人,随后赶回,一行人遂回转北竞王府。

    ……

    苗王宫

    灰白皮草披肩,面容刚毅沉雄的颢穹孤鸣端坐王椅之上,浏览着手中奏章,初时眼中饱含赞许,而后神色陡凝,似是陷入苦思一般。

    直至最后,王者放下手中绢帛,脸上看不出喜怒,狼眼深处更是幽深难明。

    偌大宫殿之内,唯有狼王不时敲打座椅扶手的手指,带出的轻响回荡,掩映一声低叹。

    “王叔啊!”简短的话语,潜藏着最为深沉的情绪,考虑到情报当中所言,苗王心中已有定见,旋即朗声开口:“来人。”

    ……

    羽国

    月上中天,松萝小径盘山而行,正是一处百花齐放之地。

    云深不知处,但见时令花卉点缀奇景,姣姣银光之下,雕栏彩绘,琉璃青瓦,以玉为阶,逐坡而上,精致屋舍,融入山景。

    移步换景间,观者更觉此地主人格调非凡。

    峨冠羽扇,一袭靛蓝的神蛊温皇静坐雅致石桌一侧,等待飞鸿入场。不多时,隐世闲仕摇扇举动微微一滞,随后嘴角轻勾,明了正主来到。

    扇为引风之物,有引动风云之寓意,但风过山林,亦是鸿鹄高飞之必要。

    稳健跫音忽响,惊碎一地月华,人未至,风向乍变,已是先声夺人。

    扬袂顷刻,羽国之主悄然落座。墨红发丝打理整饬,修身长袍隐露王者气度,眉心一点殷红水钻愈衬来人神采飘逸非常。

    打量只在一瞬,神蛊温皇旋即收回目光,起身回应以示守礼态度,“英姿勃发,器宇轩昂。草民神蛊温皇,见过雁王阁下。”

    一番赞许言辞听来,令人只觉出声者当是谦谦君子、修养绝佳。然而雁王面色寡淡如初,不置可否,左手探出,已将所执书册放在石桌之上。

    “赤兀,已经照你的吩咐,将这本书交我,你该为众人解去蛊毒了。”

    雁王表情不动看似不拘言笑,声音低沉透着深冷,无心更是明了无需客套,开门见山。

    “解药在此。”见状,神蛊温皇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衣袂摇曳间,已然取出一个小巧琉璃瓶来。“嗒”的一声轻响,器皿落定,稳立石桌之上。

    心情尚佳的蛊峰主人甚至体贴解释道:“金蚕蛊易受酒气所趋,一个月内不得饮酒,否则即便痊愈,也恐受风疾所苦。”

    “单身匹马,便让羽国文武众臣一百七十三人,身染蛊毒而不自知,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犹然设下谜题,引吾来见。”…

    场外话题既终,雁王随即起身,似是无心多言,言谈间颇见凌厉之意,“你的智谋非常人,你之自信,更非常人。”

    “在下神蛊温皇,来自苗疆,”身在异乡,直面一国君主,神蛊温皇犹是一派从容,羽扇轻摇仿若再世卧龙,“请坐!”

    双方坐定过后,神蛊温皇随后回应雁王先前赞语,“我设下谜题,王上依然解破谜题,找到吾了。”

    “算不上难的谜题,作为试验,也太草率了。”

    “虽然草率,但天下能解破者,只怕也是屈指可算。”

    “进入正题吧,你的目的?”

    “那我便单刀直入,此回拜访王上,是有几个问题请教。”

    “我有需要回答吗?”闻言,雁王眼神冷冽依旧,口中淡讽一句。

    “没,”神蛊温皇毫不意外面前之人的答案,慢条斯理地接续着谈话进行,“所以王上也可以拒绝回答。”

    “说吧。”“请问王上,策天凤的下落。”

    “一本伪书,先生较真了。”倏闻神蛊温皇语出惊人,雁王面不改色,只是一双暗金瞳孔乍然定在男子脸上,再难移动。

    对谈至此,王者首度流露出些许正色。

    “闲游四海,考古访迹,亦是人生一乐。更何况羽国志异如此出奇,当中情节怪诞虚妄、曲折离奇,有不近人情之处,却有蛛丝马迹,透露弦外之音,怎能叫人不好奇呢?”

    “你既然来羽国,便当知羽国无策天凤此人。”

    “也许是故意隐藏了自己,也许是被人所隐藏了。”言至后来,神蛊温皇已是意有所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