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里已是有了动静。

    公鸡也打起鸣,挨家挨户的百姓相继起来。

    村子北边住的人少,也就几家,最靠近山上的一处土房中,纪玄拿着一把镰刀,准备去后边山上看看他昨晚放的夹子,有没有逮到野兔野鸡,甚至是野猪。

    他靠捕这些东西维持生计,多的卖给熟人,或者拿到镇上去卖,也能赚点小钱,倒也过的滋润,反正也就他一人。

    “那老大粗,今儿个帮婶子去看看有没有野兔子,给婶子定一只呗。”

    还未出门,围栏边就传来响声,听到被叫小名,纪玄也没恼,他能活到现在,也多亏邻里之间的帮衬,要不然早饿死了。

    “婶儿放心就是,要是有,肯定给你留。”

    纪玄笑了笑,洗了把脸,推开围栏门,很客气的说道。

    刘家婶子上前将十文钱塞到了他的手中,“拿着收好。”

    纪玄迟疑了一下,“这...婶子给多了,一只野兔子要不了多少,哪来的十文,这给多了。”

    他说着,还想将钱还给刘家婶子,但却被推了回去。

    “你也老大不小了,前阵子不刚成年嘛,得找个媳妇开枝散叶了。”刘家婶子偷笑了一声,“我昨天还听到邱家的媒婆还提到了你,想给你说媒呢!这多的钱啊就当是给你以后的媳妇添点嫁妆,一点小心意。”

    刘家生活也不易,也是拮据的很,都要为儿孙考虑,能拿出十文钱也是不易。

    纪玄被说的耳朵起了薄红,当即说道,“那就先谢谢婶子了。”

    这男欢女爱的,谁也说不准和谁看对了眼,纪玄还是个愣头小子,虽然很盼望,但还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得顺其自然。

    “谢啥谢的,婶子在家等着你。”

    纪玄抿了抿唇,背着背篓,拿着镰刀便上山了。

    一大早,山上还起了薄雾,丝丝凉意划过脸颊,让后背都起了一层疙瘩。

    山林子里还有点黑,寂静的环境下不时传来鸟叫声,纪玄走到自己做了标记的树跟前,看着空落落的夹子,叹了口气。

    他把镰刀伸了过去,一碰到夹子,“哐当”一声,咬在了镰刀上,抬起手后又将夹子扯下,丢在了背篓里。

    山林子是处于后山脚下的一个竹林,前几天刚上山打野的纪玄意外看到了这里有野鸡出没,昨晚特意放了夹子在这,没想到野鸡没上当。

    可惜了剩的饭食。

    他向山里走去,满打满算,放夹子的地方至少还有五处。

    越是深入山里,树就越高,越是幽深,有些地方太阳根本照不进来。

    纪玄在半山腰处收了两个夹子,好在这次还行,逮了两只野鸡,他从背篓里拿出粗布,将两只野鸡的腿和膀子给死死绑住,放进了背篓中。

    他拿出肖家大娘前几天给他捎的几个馍馍,虽然已经有些发黄变硬,但他还是啃的很香。

    早餐妥妥的解决,他来到山顶,山顶有些光亮,这里明显就是老林子,都是竹林和一些老树,他在这里放了三个夹子。

    他先是往逮住野兔最多的地方去,早些时候他在这里发现了好几窝野兔在这里打洞,想必是要过冬,他在这放了一个夹子,每次来看的时候都会有肥兔子。

    果不其然,这次也是,一只灰色的肥兔子,毛色相当好,真是上品。

    他把兔子也给绑住,放进了背篓里,还有一处夹子没抓到什么东西,他向最后一处夹子那去。

    那是一个祭坛,以前村子里用来求雨的,但这些年后山多出来许多吃人的猛兽,村民不愿意再去,所以就荒废了下来。

    四周有石柱立在身侧,中间有个石像,但已苟延残喘了多年,这时,一声轰响,在纪玄眼前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砸石像,顿时浓烟滚滚,已经布满密纹的石像碎成一地,他内心惊骇,还以为是神罚,便向后退去躲了起来,待到浓烟散去,一个带着金光的男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咔嗒”一声,那落地的男子的脚好巧不巧碰到了纪玄放的夹子,直接被夹住,力度很猛,白皙的脚踝处泛着血印,血流满地。

    “肖叔,肖叔!”

    纪玄背着背篓,抱着一个人赶忙跑到了村西头,在门外大声喊着,惹得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但他们更多的是看在了老大粗抱着的那人身上。

    门一会就开了,肖全生一出来就看到纪玄抱着的人,那人长相干净,但脸色惨白,脚踝那处还滴着血。

    “哎,这怎搞的?”肖叔赶紧把门推的大开,将纪玄往屋里带,一边走着一边呦喝着,“快去把乡大夫给喊来!”

    肖全生的屋子挺大,是个土房,比设围栏的好多了,这也是他去镇子上赚的辛苦钱回来盖的,早些年还被家里人塞进过书院上过一阵子,也算是村子里有些见识的。

    纪玄以前吃不上饭还多亏了肖全生一家的帮衬,若不然,那得去吃百家饭。

    “哟,这怎搞的?”肖大娘如出一辙,听到声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纪玄抱着的那人,也是一慌,赶紧招呼着把人往屋子里带,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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