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饭店没多久,天上就下起密密实实的细雨。

    骆于洋的伞在车上,并没有拿下来。

    他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他担心雨会越下越大,到时候两个人都得变成落汤鸡。

    果然,还没过几分钟,细雨突然变大,大颗大颗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骆于洋细眯着眼睛,他用手背轻轻擦着流到眼睛周围的雨水,“小木,我们估计得跑回去。这雨越下越大,得抓紧回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久久没听见莫禾木的回答,骆于洋正想回头看看身后的莫禾木,只觉头顶突然被一大片阴影笼罩着,瞬间隔绝了外边的倾盆大雨。

    骆于洋下意识地抬头,只见莫禾木用手撑着一件黑色的皮外套,顶在自己的头上,帮自己遮着雨水。

    “你...”

    骆于洋见他身上穿的单衣已经湿透,紧紧地贴着皮肤。一月的北京,寒风刺骨,更别说淋雨了,骆于洋光看着就觉得冷。

    “快把衣服穿上,穿这么薄,小心感冒。”

    骆于洋皱了皱眉头,举起手想将头顶的衣服拿下。

    莫禾木见他伸手,便往高处举了举,阻止了他的动作,“哥哥再不走快一点,我真的要冷死了!”

    骆于洋见他执意不肯穿上外套,怕他着凉,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担忧,只好提出让他和自己一起遮雨,“小木,我们一起遮吧。”

    “好啊!”

    莫禾木倒是答应的痛快,他料定了骆于洋不忍心看自己淋雨,早就算准了骆于洋定会提出让自己和他一起躲在衣服下避雨。

    骆于洋只觉莫禾木一下子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肩膀,他用双手撑着衣服,举在两人的头顶之上,大雨隔绝了一切纷扰,伞下只剩骆于洋和莫禾木两人。

    气氛实在有些怪异且暧昧,骆于洋甚至都能感受到莫禾木被雨浸湿的衣服下温热的皮肤,他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哥哥,挨近一点”,莫禾木的声音有些暗哑,他察觉到了骆于洋的动作,有些不悦,却依旧用单纯的声音掩饰着,“别被雨淋到了。”

    说完,他还故意往骆于洋身旁蹭了蹭。

    骆于洋尴尬的笑了笑,自嘲自己的思想可真是龌龊,一个小孩儿有什么坏心思呢。

    两人一路小跑,总算到了骆于洋的家。

    骆于洋的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着,见身旁地莫禾木跟没事人一样,他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小木”,骆于洋看着全身湿淋淋的莫禾木,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趴在额头上,活像一只淋湿了的大狗。

    骆于洋微眯着眼,这小孩儿还真是长得好看,温温顺顺的。

    他指了指浴室,拍了拍莫禾木的后背,“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哥哥也淋湿了”,只见骆于洋身上也没好到哪去,除了头,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

    莫禾木眉眼微皱,“哥哥先去洗吧,我等你洗了我再洗。”

    “你先去,我身上没你湿。”骆于洋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块毛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开着玩笑,“你快去洗,再拖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感冒。”

    “哦。”

    莫禾木见他坚持,便将行李箱里换洗的衣服拿上,走进了浴室,乖乖地洗澡。

    骆于洋将毛巾搭在身上,走到了客房。他打开了客房的门,房间里堆积了许多的杂物。

    他本就是学的美术,当年答应路渺渺当经纪人,关掉画室后又舍不得丢掉那些朝夕相处的画具,最终全部都放到了客房里。

    骆于洋见房间里堆积的灰尘,有些头痛。这得收拾到天亮!

    他深叹了口气,将床上堆积的画具搬了下来,堆到了客房的另一角。至少得先把床给收拾干净,这样莫禾木晚上不至于没床睡。

    “哥哥,你去洗吧。”

    莫禾木打着哈欠,懒懒的站在骆于洋身后。

    骆于洋转身,只见莫禾木穿着一套真丝款深灰色的睡衣,V领刚好衬托出他分明的锁骨,滚边的设计将他的四肢修长完美的突显了出来。

    莫禾木湿湿的头发散落在额前,骆于洋有些愣,眼前这人竟不像白天那般稚嫩,竟会有些沉稳的气质。

    “哥哥!”

    莫禾木稚嫩的声音将骆于洋拉了出来。

    骆于洋回过神来,不禁暗笑自己刚才竟被个小孩儿迷了眼。他站起身,看了看依旧乱糟糟的客房,像逃离似的快步走向浴室。

    莫禾木看着乱糟糟的客房,估计今晚是睡不了客房了。他满意地走进骆于洋的卧室。

    骆于洋的房间是简约风,浅灰色的被子,纯白色的墙,墙上还零零散散地挂着几幅抽象的人体画作。

    他走到了其中一幅画旁,虽然画风抽象,但仍可以看出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俊朗的面容。

    画的还挺好。莫禾木的视线落到了右下角,只见骆于洋的名字飘逸地写在作画人处。他的眼眸沉了沉,别开了脸,不再看画。

    只听门外传来骆于洋的脚步声,莫禾木立即从书桌旁走到了床边,顺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装成睡着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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