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最后哭哭凄凄的走了,原话复述给了容祯,容祯气的直接吃了两丸回气丹,捋着胸口说:「朕要砍了江驰禹。」

    禄涞一个大笑脸,「圣上消消气,王爷人挺好的。」

    「混账东西!」

    禄涞的意思是江驰禹配容歌公主,也算合适。

    可容祯哪能忍下这口气,他听臣子的意思,那孩子了,江驰禹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了多少遭天谴的事!

    不能忍!

    十七岁,歌儿十七岁,确实离宫休养过一年,容祯怎么也没想到,那时他同容歌闹矛盾的日子里,江驰禹的孩子都一天天大了。

    「公主不给看,」禄涞道:「圣上,要不奴才再去王府瞧瞧?」

    容祯黑着脸道:「你去了她能给你看不成,去找画师,画一张朕看看。」

    禄涞为难,这怎么画?

    总不能真照着公主和王爷的模样想着画吧,可他一抬头,容祯正在气头上,又不敢问。

    罢了,难为画师的想象力了。

    ——

    容歌又去了趟璃王府,江驰禹还没回来,容祯和内阁商议,要先控制容简,可等锦衣卫破门而入时,王府内的天涯阁弟子一拥而上,打了半个时辰,最后才发现,容简早就跑了。

    他仿佛会遁地,在重重包围的眼皮子子下溜之大吉,时言将整个璃王府翻了过来,也没找到容简等人。

    杀了几个江湖人,留下的天涯阁弟子还都是死士,尸体一具具被抬了出来,容歌到时已经收尾了。

    时言脸上还挂着血珠,他大步过来说:「容简留给你的。」

    一封信,时言没打开过。

    容歌当着他的面拆开,寥寥数语,「小殿下,南疆的刀有什么好玩的,给你看看大漠的屠刀。」

    「容简什么意思?」时言说完看向容歌,他觉得容歌又瘦了点,本就单薄,站在他面前弱不禁风的,不禁抿了抿唇。

    容歌一时也没明白,收起来道:「全城搜寻吧,容简出不了城,必然还在某处。」

    这件事耿博延已经去做了,时言让锦衣卫撤,同容歌并肩走着,半晌才说:「公主?」

    「嗯,」容歌侧过脸看着他,时言有些严肃,她愣了愣。

    「有些话,臣想问问公主,或许冒昧,」时言前进的步子一停,半回首看着容歌,说:「公主不愿意听臣就不问了。」

    时言大半张脸都影在光下,棱角愈发分明,高出容歌的头微微侧着,抿着唇嘴角像轻轻颤着,容歌没看清,只有那双盛满情绪的眼,忽撞的她疼了一下。

    对待感情笨拙如容歌,她除了对江驰禹无措茫然过,对其他男人从未有过这种眼神的窥探,短促交接,容歌霎那间似醍醐灌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下子就清醒了,读懂了时言眼中的故事。

    紧接着并非无措和茫然,而是迟来的歉意,她就是肯定,时言此刻的情绪包含了爱,她脑子混沌的想,自己是不是给了时言希望与错觉?

    她真是蠢笨至极,不干人事。

    时言见容歌半天不答,主仆有别的拉开距离,拱手道:「臣失言了。」

    容歌突然喉间发哽,顿了顿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问的,时言,你问什么我都如实答你。」

    时言抬起头,眼中星光点点,他说:「在臣入公主殿之前,公主是不是就同江驰禹交好了?」

    「是,」容歌说:「江驰禹少年时在宫中受教,我一眼便相中他了。」

    时言紧紧捏着绣春刀,「所以,公主失去的记忆,不仅是身世谜团,还有同江驰禹的过往。」

    「嗯。」容歌不敢看时言的眼睛。

    「真好,公主能早点想起来就好了,臣也真是的,要是能早知道知道江驰禹同公主的情分,就能安心让他护你了,」时言笑了笑,说:「小世子是真的和公主很像。」

    时言行了礼,又要去忙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胡思乱想。

    长久的陪伴,早就超过了主臣之谊,时言发于情止于礼,时时克制,时时忍耐,默默退场。

    他还是愿意做公主殿的侍卫,多久都行。

    「时言,」容歌突然唤住了他,笑出了眼尾的褶子,大声说:「我这一生都没几个朋友,你永远是我最珍视的那个,从你入公主殿时就陪着我了,我做的每件事几乎都带着你,于我而言,你很重要。」

    时言攥紧了拳,在沉默中两步过去抱了抱容歌,一触即放,扭头走了。

    从今往后,这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情谊,将埋葬在汴京初夏的的炙热里。

    京军挨家挨户的搜城,一日了都没有结果,容歌在王府的凉亭下坐着,看江桉打拳,等江驰禹回京的消息。

    她说:「怎么还没回来?」

    元霖摇头,「应该快了,青州战毕,落霞关驻军留守,王爷应快马加鞭回来的。」

    可这怎么还不见人,容歌不禁担忧,「战场凶险,他是不是受伤了?」

    「泽也贴身护着,应当不会,况且信中说了,王爷一切安好。」

    容歌一个人的时候,越想越多,越想越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