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开始得很突然。

  什么细细厮磨, 什么轻拢慢捻……都是不存在的。最原始的本能冲动支配着唇瓣碰撞贴合在一块儿,齿关相抵,舌尖碾磨吸啜, 舔舐引出心底里日久天长被压抑的小躁动。

  呼吸是不规则的乱,两人竞相角逐着控制权。

  夜色深浓。

  久久未有人触碰的手机屏幕自动熄了,卧室失去了最后一点光线。黑暗中呼吸声与吮吸声逐渐清晰沉重, 伴随黏着着细微的水声。

  地暖温度好像调得太高了。

  法嘉云在迷眩中抓住一丝清醒, 往后仰错开了些,唇瓣分离,支吾地低喃:“热……”

  确实该觉得热,两具身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叠在了一起。纪宴一只手托住她的脊背,另一只按在后脑勺。法嘉云手搭在他胸膛上, 摆出一副微微抗拒,却又禁不住沉沦的姿态。

  四目相对。

  瞳眸里装着翻涌的莫名情绪。

  这片刻清明只维持了两三秒, 两人又重新你我不分地吻在了一块儿。

  真的太热了。

  热到融化, 坍塌,陷落……

  而一切冲动最后戛然终止于——

  “……够了。”

  纪宴嗓音微哑低闷, 松开法嘉云,捡起他们刚才踢到地上的被子,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被吻得脸红心跳觉得气氛不错做好把整个人交付出去准备的法嘉云:“??????”不是吧纪有钱?这你都能忍得下去?!?

  她忍不住幽怨道:“纪有钱, 你是不是不行。”

  纪宴:“…………”

  法嘉云掀开被子, 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一声不吭的纪宴十分狼狈地躲进了洗手间之中。

  这回轮到她:“………………”

  掐指计算了一下纪宴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长, 法嘉云心想他还是很行的。

  忽然有些无聊,法嘉云把暖气调低了一点,捞起手机。

  手机里跳出一个日期提示,她愣了愣, 想起纪宴的生日快到了。

  纪少爷的生日倒是好记,就在一月一日,还能和元旦一起过了。

  总得给他准备个礼物。

  法嘉云想到生日礼物就想到纪宴上次说送她的那一套海景房,手一抖,差点儿没抓稳手机。

  海景房她是送不起了,只能考虑点其他的。

  还能送什么呢……

  在洗手间磨蹭好半天,纪宴又洗了个冷水澡,才拧开门出来。

  床上的女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的睡姿十分随便,看起来像是玩手机玩着玩着困了一闭眼,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纪宴放轻脚步,抽出她手里虚虚握着的手机,没有纠正她的睡姿,只是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又另外抽了一床被子出来,在仅剩下三分之一的那点区域躺下。

  他凝视了好一会儿法嘉云的脸,在她微微泛肿的唇瓣上流连了许久,唇角微微勾了勾,无声地道了句“晚安”。

  灯熄了。

  -

  第二天法嘉云不得不戴着口罩去上班,并强迫纪宴也戴上。

  昨晚两人亲得太凶了,这次又是两败俱伤,而且能很明显看出是被人啃咬出来的痕迹。

  但她忘了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

  看到他们戴同款口罩,同事们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法嘉云试图解释:“我昨晚不小心撞到……”

  同事打断她的话:“没事,我们懂的。”

  法嘉云:“……”你们到底懂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谕》第一次内测结束后,游戏里很多隐藏的小问题浮出水面,现在其他组的工作基本就是在查漏补缺,唯有美术组再赶新的稿子。

  她们需要返工的地方不多,法嘉云为了之后能请个长假去治疗,现在开始慢慢把自己手上一些工作交接给郁宁和姜白雪她们。

  不摸鱼的工作不是好工作。

  姜白雪又和法嘉云开始摸鱼聊天了。

  法嘉云问她有人生日一般送什么礼物。

  姜白雪:[这得看我和对方关系怎么样了。]

  法嘉云:[那就假设对方是连醉,他生日的时候你会选择送什么礼物。]

  姜白雪秒懂:[哦豁,是有钱小哥要生日了吗?很简单啊,送他喜欢的东西不就行了。]

  喜欢的东西?

  游戏?棉花娃娃?

  法嘉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送这些都好像不太好,[不行,我想不到,你给我出个士意吧。]

  姜白雪:[这个简单,你打开购物软件,直接搜“男朋友收到都感动哭了”。]

  法嘉云依言照做,接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礼物……收到确实是得哭,但到底是不是感动哭了,值得商榷。

  -

  不知不觉,又到了月底。

  年底总是会特别繁忙,尤其是下个月《谕》又准备进行第二次删档计费内测。这次内测要是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的话,便准备直接定档,赶在春节前正式公测了。

  进度相较于一般手游来说其实有点赶了,好在这次春节日子比较晚,第一次内测玩家反馈的也只是些小问题,筹备了这么久,《谕》可以说是做好万全准备势在必得。

  元旦的前一天,法嘉云和纪宴去看望了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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