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 法嘉云已经差不多找回一大半的记忆了。
这种感觉其实蛮奇妙,对她自己而言,不太像是找回了以前的记忆, 而是多出了一点新的记忆。
她还是那个她。
没什么两样。
丁家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四合院还是如往常一般幽静。而在过年期间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法嘉云和纪宴基本上天天都在他外公家里面黏黏糊糊。
大年初四, 两人去了一趟超市。
倒也不为别的,来超市纯属是为了, 给法嘉云买生理期用品。
法嘉云井肩跟着纪宴在这家小超市里面穿梭, 偏头看他:“要不是你提起, 我真的忘了这回事了。”
四合院里倒也不止生活着她一个女性。
但让她主动去找宁萏要这些东西……还是鲨了她叭!她开不了这个口啊啊啊啊!!!
幸亏还有纪宴。
纪宴推着购物车,敛睫低淡道:“我记得就行。”
法嘉云嘀咕:“感觉你记我的东西比记自己的还要清楚。”
“嗯。”纪宴很坦然地应下她这句话, 突然问,“那我可以要个奖励么?”
法嘉云愣了愣, 心直口快:“你要什么奖励?”
纪宴没吭声,长睫微抬,侧眸注视着她的眼。
超市里暖气很足。
不, 应该说是太足了。
他的眼底好像藏了一片海, 平日是幽静的, 现在却微微掀起了点不可言说的涟漪。看着看着,法嘉云心领神会地脸红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四目相接的静谧。
“那个……”盘发女孩鼓起勇气走到他们面前,“请问……你是《谕》和《青玉案》的主美吗?”
法嘉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女孩笑起来:“真的是啊!我还担心我认错了。我超级喜欢你们的游戏, 《青玉案》和《谕》的美术真的超级绝!可以要个签名嘛?!”
她掏出ipad,带着希冀地看着两人。
法嘉云没想到在京城逛个超市都会被玩家给认出来, 《谕》最近话题度的确非常高,与其他游戏不太一样,一般游戏前几天是流水最高的时候, 但《谕》是一天更比一天高,现在正值春节活动启动,每天都在创造新纪录,用实力诠释了什么“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
在ipad上签下“吃土”和“没钱”,法嘉云觉得必须改名刻不容缓了。
所以说她当时为什么不取个“暴富”之类的啊!!!
签完名女孩又跟她滔滔不绝地一同表白。等女孩离开后,法嘉云转头看向纪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以后出门最好带个口罩什么的挡挡脸啊?”
不是她自吹自擂,由于覃欢之前搞出的那档子事,法嘉云的照片在网络上都满天飞了,小葱游戏制作组辨识度最高的人就是她。
挑选完东西回到家,纪宴又出门了。
直到很晚才回家。
法嘉云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但在临睡前纪宴帮她涂身体ru 的时候,她发现纪宴手上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
法嘉云盯着那道挺深的小口子:“诶!你的手怎么回事?”
纪宴淡淡瞥了眼:“不小心划到的。”
法嘉云:“……”这个角度,很难相信是不小心。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涂完身体ru 反过来帮纪宴处理好伤口,老妈子般操心地念叨了两句,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第三天纪宴又是早出晚归。
一起床发现身旁空了的法嘉云:“???”
微信发了句询问“你去哪了”,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回复。她放下手机,在院子里玩起长板。
很晚,纪宴终于回来。
饶是再迟钝,法嘉云也觉察出不对来了。她一脚踩在长板上,叉腰微微仰头看着纪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去哪里了?”
纪宴走上来,伸手抱住了她。
京城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气温骤降许多,温暖的怀抱使得这份天寒地冻稍稍融化些许。
法嘉云下意识要反手搂上去,手臂都抬起来了倏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质问,连忙又压下去,推他,警告道:“回答我的问题,休想犯规!”
然而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法嘉云使上了拧煤气罐的力气都没能推动他。纪宴俯身把脸埋在她颈窝,炙热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引起一片战栗。
他声音低浅:“明天。”
法嘉云:“嗯?”
纪宴:“明天你就知道了。”
大年初六,纪宴又双叒叕在她还没睡醒前就出了门。
法嘉云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全是纪宴今天要给她点什么样的惊喜。今天四合院里来了两位客人,是一对看起来很恩爱的夫妻。
法嘉云是去厨房觅食的时候不小心和他们打了个照面,陌生而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刚准备离开,便看见了旁边的宁萏。
她穿着旗袍,站在雪中犹如一支傲骨铮铮的梅。她目光似乎是凝固住了一般,法嘉云好奇地循着看了下,发现宁萏是在看女人手上的钻戒。
等到纪宴晚上回来,法嘉云把这件事跟他分享了一遍。
听罢纪宴掀了下眼皮:“你想要钻戒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法嘉云说,“我是说你小姨盯着那个女人的钻戒看!重点是你小姨不是那个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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