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对人体不致命,除非长年累月食用千叶红,使人体质变弱、易患病。又因体虚,病后不易痊愈,时间久了,便能拖垮整个人的精气神,终有一日在重病之中逝世。”

    等席九重说完,赵浮生的脸色仿佛酝酿暴风雨的黑云,好像下一刻电闪雷鸣、倾盆暴雨就要降临。

    赵浮生压着怒意,问道:“神医可能治?”

    席九重语气中是十分的自信:“当然。”

    席九重提笔写了一张方子,递出去:“按照此方抓药,每日早中晚三服,饭后服用。”

    赵浮生拿起药方扫了一眼:“多谢神医。”

    席九重:“当然,重要的切断源头,切不可让令堂再服用千叶红。”

    赵浮生妥善放好药方,拱手一礼,再次道谢。

    赵浮生略一犹豫,问出心中疑惑:“神医方才屏退他人,是猜测到,有人故意用千叶红害我娘?”

    席九重没有直接说是或者不是:“千叶红性寒,用它入药,一般是用来中和某些阳性过烈的药材。哪怕几乎没人知道常年吃千叶红能吃死人,但因着千叶红的寒凉药效,就算珍贵,富贵人家也不会多吃此物。”

    寒性之物食用多了会导致身体不适,这是常识。

    所以,不管人们知不知道千叶红有毒,都不会多吃。

    如今有人给赵浮生的母亲长年服用此物,必然是居心不良。

    赵浮生明白了:“多谢神医,诊金……”

    “等等。”席九重打断赵浮生,继而用他那冷淡的声线不紧不慢说道,“你的诊金,需付双倍。”

    赵浮生一顿:“为何?”

    席九重:“这是我的规矩。”

    赵浮生疑惑不解,独独到他这里诊金翻倍,这算什么规矩?

    莫非,是因为对方看出他是赵府的公子,家中有钱,这才收取有钱人双倍诊金?

    赵浮生下一刻又推翻自己的结论,听说这位神医对前来讨教的大夫从不私藏,可见医德上佳,应当不会看人下菜碟。

    赵浮生再略一深思,便明白了,神医不仅医治了他娘的病,还戳穿了有人要害他娘的阴谋。双倍诊金,一半付的是看病的正常诊费;另一半,自然是明晰阴谋、提点他的费用。

    赵浮生自认为猜透了对方的规矩:“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

    当即留下双倍的诊金,转身离开了百草堂。

    席九重掀开帘子取过银票,难得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原来什么如此?这厮明白什么了?

    席九重收起银票,轻嗤一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