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阳初升。低沉的号角之声,呜咽着穿透了晨间的浓雾,响彻在天地之间。

 安静了一夜的云军营寨,此时终于动作了起来。

 数座营寨大门,齐齐敞开,身穿白色甲胃,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云军将士,就如潮水一般,不断地从营寨之中涌出。

 不过片刻的功夫,漫山遍野之间,便尽是云龙旗帜,随风飘荡,猎猎作响。如林枪阵,刀光如雪,军容肃穆。

 江面之上,云军内河水师战船出动。艨艟、海鰌、车船等诸多战船,遍布江面之上,浩浩荡荡,顺流而下,几乎堵塞了整个长江江面!

 水陆两军,齐齐进发。凛然军势,散溢腾腾杀气,直冲天际。甚至就连天地之间,都为之变色,气氛低沉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云国中军所在之处,云国天子仪仗齐至,立于军中,在一众将校的簇拥之下,气势尊荣威仪,显眼异常。

 而此时,夏军的采石矶大营,亦是响起阵阵急促的军鼓之声,以作回应。

 夏皇虞昭凌,亦是在军中竖起了自己的仪仗,与萧承的天子仪仗遥相对应。

 随着两国皇帝亲临战场,云夏两国将士,战意士气,齐齐拔升到了极点。

 “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军二十多万精锐,齐齐山呼万岁。

 夏军亦是不甘示弱,亦是齐声高喝: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震撼四野,响彻天地之间,刺破云霄。

 采石矶大营之中,夏皇虞昭凌看着远处军威骇人的二十万云军精锐,面色凝重无比。

 纵然强行消耗国朝气运,以加持夏国大军,获得强横的战力。

 但云军的军威,却是这几年来屡战屡胜打出来的,着实不可轻视!

 想到这里,虞昭凌二话不说,当即抽出腰间佩剑。

 此剑,缀以珠玉,华丽无比,剑柄缠龙为之。剑身之上,刻有二十八宿,文有背面,文为日月星辰,背记山川。

 这便是夏国天子剑,名曰“启夏”,取开启大夏盛世江山之意,为四品剑器。

 当年夏国开国太祖皇帝,在听闻云国太祖获得怒龙剑,得天南龙脉襄助之后,当即命人铸造此剑。

 夏国太祖本欲持此剑,与云国太祖皇帝,相争于天南。

 只可惜,后来因为天下局势变化,这个想法最终落空,两国太祖、六百年前的天骄双雄,终究是未能在战场之上真正交手一次。

 而在六百年之后,云、夏两国天子,终究是亲临前线,有了正面交手的机会。

 这终究是让这柄启夏剑,得到了展露锋芒,实现诞生宿命的机会。而不是一直深藏于金陵皇宫之中,不见天日……

 虞昭凌将这柄启夏剑,横于胸前,细细打量一番,突然高喝一声:

 “饶阳侯武正平!”

 将领之中,武正平快步走出,当即抱拳一礼,高声喝道:

 “臣在!”

 虞昭凌双手捧剑,面容沉肃刚毅,对着武正平,沉声地道:

 “你持天子剑,统御诸军,当涂三十万大军精锐,尽归你节制!”

 这句话,便是要将这场事关夏国存亡的战事,尽数交到武正平的手中。

 毕竟经过数场大败,国内主帅大将凋零。

 如今夏国武将之中,官职足够,战功赫赫,能够交托重任,得全军上下信任倚重的,也唯有武正平一人了!

 武正平面色凝重无比,勐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郑重地接过启夏剑,然后朗喝道:

 “臣必竭尽全力,死而后已,不负陛下重托!”

 武正平行礼完毕,站起身来,然后快步走上高台之上,勐地举起手中的启夏剑。

 “威武!”

 “威武!”

 阵前点将,数十万夏军随之暴喝高呼,让人热血沸腾。

 夏军上下将士,战意油然而生,士气暴涨。

 而对面,云国中军所在之处。

 穿上华丽金色甲胃,在一众禁军护卫之下,立于仪仗之下的萧承,看着士气高涨的夏军,眉头微微挑动。

 “花里胡哨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阵前点将,戏真多!

 萧承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到中军高台主位之上。

 一众将领见状,纷纷紧随而上,列坐两旁。

 在君臣的中间,一座长宽皆有数丈,精细无比,刻画着夏国当涂附近,一切要害之地、云夏两军各处部署的巨大沙盘,就这么摆放在中间。

 众人俯视下方沙盘,战场局势,映入眼帘,清晰无比!

 孙膑、吴起、尉缭、赵奢四人,带领着军机处的一众参赞,静静地侍立于沙盘一边。

 而站在一众参赞最前面的,却是一名发须皆白,周身气质超然物外的老者。而在老者的腰间,还佩戴着一枚样式古朴,其上凋刻白虎长啸的玉质印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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