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拿到了药就让人送去了将军府, 然后第二天再次登门拜访。

  叶琳鸢心里是想,“你怎么又来了?”而她表面上还要装模作样:“王爷事务繁忙,怎么又有空来了将军府?”

  她这话聪明点的人都能听出是反讽,慕瑶一个无权无职的闲散王爷, 哪有什么事务要忙。

  慕瑶装傻充愣:“叶公子是因为本王受伤的, 本王当然要经常关心关心。”

  叶琳鸢又是一个白眼, 要不是母亲最近被女皇派出去办事了, 哪轮得到慕瑶天天跑来。

  慕瑶去看叶临西时, 他正坐在屋子里看书,只是他看的不是男子要学的男戒, 而是讲述各地风土人情的游记,他的一头长发用发簪束着一个高马尾,再搭配他那张清俊出尘的脸, 颇有清冷剑客之风。

  而且他今天束发用的, 就是她昨日送给他的玉簪,果然是公子世无双, 般配极了。

  沉浸在书中的叶临西听到小侍提醒,立即有些慌张地起了身:“王爷怎么来了?”

  “不要急,坐下跟我说就好。”慕瑶制止了他的动作, 又虚扶他坐下, “我不是答应过会再来看看你的伤势?”

  她也在一旁坐下:“昨日我让人给你的药膏你可用了?”

  叶临西心下一虚,眼神游移了片刻没有说话。

  “怎么不用?”慕瑶声音轻柔地问。

  “太贵重了。”他说, 这样的东西都是宫里的君后和侧君们才用得到的, 那些娇贵的贵族男子们千金都难求的东西, 他一个皮糙肉厚的男子用着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将它求来给你,就是希望你能用到,只有你用了它, 才算发挥了它的价值,不然也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药膏罢了。”慕瑶温柔解释,“而且男孩子的皮肤很重要,留疤就不好看了。”

  是特意为他求的?叶临西心跳差点漏了一拍,他还以为,是以前女皇就赐给慕瑶的。

  “要记得用,好吗?不够就告诉我,我再去找皇姐拿。”

  要是女皇听到了慕瑶这句,怕是又要笑骂她一句“讨债鬼”。

  被她这么温柔地哄着,叶临西耳朵都红了一片,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慕瑶聊起了其他话题。

  “早上练了剑……”

  叶临西才说了这么一句,就听面前的女人似是不赞同道:“怎么能练剑!”

  她也觉得男子不能舞刀弄剑吗?叶临西一时间有些茫然,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就好像你本以为最懂你的人却不认同你的一切。而且她不是昨天还说,男子是可以持剑江湖的吗?

  然而下一刻慕瑶又道:“你的伤还没好,要是练剑牵动了伤怎么办,而且昨天的暗器还有毒,引起毒素扩散多得不偿失。”

  “太医不是说七天后就可以痊愈?那时再开始练剑好不好?”

  叶临西明白过来,原来她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啊,想到这里,他内疚的眼尾都耷拉了下来,不过还是说道:“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我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呢,不要紧的。”

  习武的孩子谁没受过伤啊,只是只有这次的伤让他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皮肉伤也是伤,你爱护你自己才会有别人爱护你,要多休息,暂时不练剑,嗯?”慕瑶灌着鸡汤。

  “好。”

  只是,他不禁想,如果他爱自己,她会爱他吗?

  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叶临西赶紧给自己泼几盆冷水。

  他在异想天开什么,真以为祁王对他关心了几天就是喜欢上他了?怎么可能,先看看他这张脸再说吧。

  而且在京城这么久,难道他还不知道祁王的心上人是谁吗?丞相家的大公子,身份尊贵,貌美多才,祁王为讨好章文钰而做过的事,京城里的百姓数不出十件也有八件。

  她关心他,只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罢了。

  继上次的八卦之后,祁王邀请叶公子游湖,结果遭遇刺客,叶公子“美”救“英雄”,祁王又是送药又是亲自登门看望的事再次传遍了整个京城。

  丞相府里,章文钰已经快要把屋子里的花瓶瓷器全部都要摔烂。

  “慕瑶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她变心了是不是!女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临西那个贱人,敢跟我抢人怎么不先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章文钰一边砸东西一边叫骂,似是完全忘了半个月前在花园假山下和慕珍卿卿我我,试图谋害慕瑶的人是他。

  小侍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公子……也许祁王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您不如……主动去见王爷一回,王爷看到您去找她一定很高兴。”

  章文钰当即拒绝:“是她喜欢我,凭什么要我主动去找她!”

  可半晌后,打脸来的飞快,他说道:“算了,她肯定也想见我,我就勉强去见见她。”

  章文钰将慕瑶约在了一间茶楼,他刻意比约定时间晚了两刻钟到,心里洋洋自得,祁王又怎么样,是王爷还不是得等他,以前他晚半个时辰她都心甘情愿地等,这次不过是两刻钟,她该感谢他才是。

  然而就当他在约定时间的两刻钟后来到茶楼时,却根本没有看到慕瑶的人影,他又叫人在整个茶楼都找了一遍,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