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之隔, 河景与灯影被揉成画。

  感受到身后人的眷念依赖,温软的怀抱让林知漾像踩在棉花里, 心也跟着团成云。

  如果说之前尚存犹豫,见到郁诚这位家长后,纵然她觉得尴尬和紧张,可是心确实定了下来。

  郁澈已经勇敢地迈出巨大的一步,她没有把这段感情当成见不得光的存在,就足够了。

  “郁老师,你最近提了好多问句。”

  沟通时问话不是正常的吗,郁澈抬起头,疑惑:“过去没有吗?”

  背上一轻,似是想到什么, 林知漾笑出声, “过去都是祈使句。”

  冰川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知漾。”郁澈直起腰,贴近调笑自己的女人耳边,看她眉眼舒展轻扬, 闷闷地说:“你又在转移话题了。”

  说着, 环在她腰际的手收得更紧。

  林知漾是个自由散漫的人,会不会在习惯没有她的生活后, 领略到不必辛苦的好处。

  她的诚意已经尽数展示, 尽管她知道郁诚会替她保密,他是郁家性格最像妈妈的人。但其中的风险亦不小,她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林知漾如果愿意跟她复合, 迟早会面对糟糕的事情。

  从前她都尽力保护她。

  哪怕在林知漾看来, 自己只是把她当作可有可无的床伴,哪怕收到无数次的怨念,可她却像骑士守护公主一般, 不许她的女孩面对一丁点的黑暗。

  她冷漠固执地立起一堵冰墙,墙内的林知漾一次次的失望,可是至少,墙外的风风雨雨吹不到她的温柔乡里。

  但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凭一己之力艰难换来的平静,更像是苟且。林知漾难以忍受,还是选择了退出。

  这一次,郁澈只好自私地,把她拉进漩涡中。

  林知漾没有立即回答问题,郁澈在静谧之中思量,很快也冷静下来。

  她难以承受离开阳光后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为了留住光而下定决心与黑夜决裂,但她的阳光本就住在扶桑树下,未必愿意经历颠簸。

  在林知漾答应她复合之前,理应说明前路坎坷,因为,她也许会后悔。

  林知漾转过身搂她,正要开口,郁澈快速打断:“你先不要回答我。”

  “我愿意”三个字在嘴里酝酿许久,正要以最诚恳的方式表达,猛地被堵上,林知漾好笑地拿额头抵她:“又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了?”

  林知漾挺翘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子,郁澈心跳加速,却满脸郑重:“在你答应之前,你有权知道一件重要的事情,事关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这么严重吗?”心里已经做出正确的选择,心情正是好的时候,林知漾揶揄:“那我说不定还真要好好考虑了。”

  瞬间抬眸,幽深地看她一眼。

  林知漾催促:“说嘛。”

  抿了抿唇,轻呼一口气,郁澈不动声色地攥紧了秀拳:“你今晚能留下吗?”

  又是一句问句。

  事情还没说明白,再次提到留宿,林知漾本能地抗拒。转念想到,也许郁澈是真的很想她?

  心里被压制的欲|念开始翻滚。

  她毕竟不姓柳,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

  眸光暧昧了三分:“你想我留下吗?”

  “嗯。”怕她拒绝,郁澈尝试与她做交易:“你留下,我告诉你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万一我根本就不想听呢?”

  林知漾想,只要郁澈真心与她在一起,不以这段感情为耻,她就永远不会后悔。

  轻启薄唇:“关于我的过去。”

  “我留下。”这次的回答毫不犹豫。

  林知漾想多了解一点郁澈,那些过去一定藏了秘密。

  “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你跟我说。”

  她的想法未变,在一切没有谈清之前,不用做过度欢愉的事情麻痹大脑。

  郁澈失落地松开了蜷起的指尖。

  如果说了之后,林知漾犹豫,要时间考虑,或者直接说对不起就离开呢。

  那今夜是最后一夜,无论如何,她想与林知漾再近些,简单的拥抱根本填补不了内心的空缺。

  拿起林知漾比任何时候都规矩的手,自腰间往上带,“好好休息……你都不想要我的吗?”

  她做的事情充满诱惑,眼神却幽静,像一朵待人采撷的花,欲语还休,露珠湿润。

  对喜欢的人是谈不了理性的。

  林知漾丢盔弃甲,拉着她白皙轻瘦的手腕进了房间,虽然才是第二次来,却轻车熟路。

  一别多日,她尽心尽力地放火,中途停下问:“你家里有指套吗?”

  茫然了会,郁澈无力地摇头,微哑着说:“你没有带?”

  风情含笑的桃花眼弯了弯,“我很矜持,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郁澈恼了,蓦然张口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小口,“林知漾,你是故意的。”

  虽然她有点洁癖,可是又不是次次都要求带指套,为什么因为这个停下来。

  林知漾还是想继续她那套柏拉图理论。

  “我没有。”林知漾伸出修长漂亮的手,一本正经:“那你帮我修修指甲?我怕弄伤你。”

  听完,耳尖处的粉意转成通红,郁澈强撑着定下心神,仔细看了下,判断说:“不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