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他</p>

    随手拿了两件衣服的乔冉,由着热水自她身上或急或缓的滑落。她只是呆呆地让热水冲着,从中获取将皮肤变红的暖意。</p>

    这是无人拥抱的替代品。</p>

    但暖意却还是很真实。</p>

    可水资源亦不可浪费。</p>

    胡乱抹了肥皂又简单冲洗后,乔冉裹着睡衣出了浴室。她本想躺一会儿,但看着整洁的床铺,最终却还是走出房间,坐到沙发上。</p>

    她靠着沙发,仰头环顾四周,还是很熟悉却又不同,和曲易穆家不同:这里没有时钟</p>

    黄渝泽也常常说:看时间,有手机就行了,钟就是浪费</p>

    想来,她这位哥哥的确追求所有新潮之物,家中最多便是用以尝鲜却最终闲置的数码产品</p>

    他将它们一一摆好,戏称这是昂贵的工艺品,是属于他的艺术</p>

    然而在他所尊敬的长辈,乔冉的母上大人——黄春嵋看来:</p>

    这就是瞎浪费钱!</p>

    可谁叫他浪费得和乔冉不同,所以他更随性。而乔冉却只能忍耐,所以她总是羡慕,而哥哥却又总是很慷慨。</p>

    可惜,他慷慨的对象或许要换人了。就算不换,浓度也会被稀释,最终变得如水一般,还是存在,还是重要,但不再浓烈可口。</p>

    点亮手机屏幕,获取当即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半。</p>

    她或许不能再等到八点,等着哥哥继续给她一切,剩下的工作与满足,她都必须自己面对。</p>

    乔冉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她所依赖的人们,一个个被生活冲散,他们漂流到自己的归处,与心中的人儿联结成一体。</p>

    她有一天应该也会这样,从母上大人起,中途遇见哥哥、挚友,最后得见爱人,和他互相搀扶眺望远方所离去的孩子……</p>

    这就是一个人的一生。</p>

    不断失去又不断获得,抵抗孤独,却又发现人就是孤独本身,很多路只能自己走,但却也可以与人相伴或遥遥相望。</p>

    我们孤独却又不寂寞。</p>

    只是,她心里还郁着气,越想这气便越深,而气大时人也容易生出恶意来,此时她正需找些东西来宽慰焦躁的心情。</p>

    于是……她踩着凳子,拿到了柜子最上方的镜头。这应该是黄渝泽的宝贝,所以也会是她的护身符。</p>

    “不如砸了?”</p>

    她又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毕竟这表兄妹还是要继续做得,就算不论他俩关系,也得警防他向母上告状。</p>

    现在是早上六点整</p>

    乔冉穿戴整齐,手握镜头,怀着满满不忿之恶意闯进了男人的房间,然后大喊一声:</p>

    “黄渝泽!给我起来!”</p>

    她偏不八点叫他,谁让他有了心尖人却不告诉她,还让对方登堂入室地闯进她的房间!</p>

    趁困倦时摇起他,已是她作为妹妹而言,对他最轻最轻的惩罚了,旁的她也不是不想做,就是理智和现实不允许罢了。</p>…

    说着,她还掀了他的被子,好在黄渝泽没有裸睡习惯,事态也就没进一步恶化……但也很严重了。</p>

    “乔冉!”</p>

    起床气很重,何况这根本就不叫“起床”,他本想小眠一会儿,可谁知这妹妹居然这么早的把他摇起来?黄渝泽不是乔冉。</p>

    他既不会克制,也有能力。</p>

    于是,乔冉的耳朵便“光荣”的被扭出了弧度,“你想干什么?”</p>

    “疼疼疼……”乔冉被居高临下地揪着,心里便立刻发了怯,但攒了攒手中的镜头,她又壮起胆子威胁道:“你最好赶快放开我!不然……”</p>

    “不然什么?”</p>

    镜头被瞬时夺去,乔冉傻了眼,望向黄渝泽的眼里满是惊愕,刚刚发生了什么?她的护身符去哪儿了?黄渝泽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p>

    果然她还是一点坏事都不能做,做了便会受惩罚。</p>

    “这个镜头有多贵,你知道吗?”黄渝泽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我现在有多生气,你又知道吗?”</p>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乔冉难得硬了嘴,她抬起头逼视着黄渝泽,“我只知道,我很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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