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和妇人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老僧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将他们请回了餐桌上,随后几个人便继续吃饭,只要李求衣十分疑惑,他们干嘛突然站起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又坐下啊?大人真的是好奇怪。李求衣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了。
后来的小沙弥虽然已经在师父的授意下吃了荤腥,但是也就这么一块了。五个人吃完了晚饭之后,妇人将那些碗筷拿去清洗,李贤则开始为佛陀师徒二人准备睡觉的地方,李求衣也跟在他爹背后跑来跑去,好似真的帮上了什么忙。李贤将自己家里多余的一张床放在了地上,想要让妻子和自己睡在这张临时搭建的床上,儿子和佛陀他们睡在现成的床上。
但是看到李贤在铺床并且听到了这个建议的老僧人朝云却拒绝了李贤的好意,并且坚定地说道:“施主千万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够麻烦你们了,若是再让你们夫妻二人睡在这种地方,我们师徒二人实在愧对于出家人的名号,一晚上都会睡不着的,所以请你们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睡觉,我的徒弟在这张床上睡觉就可以了,而贫僧在地上打坐一个晚上即可。”
李贤本来犹豫着也快要同意了,毕竟好像让他们睡在原来的床上也许真的会让人家的心里不舒服,但是当他听到老僧人说自己要在地上睡觉的时候李贤立马就不同意了,连忙说道:“这怎么可以呢?师傅,我们让您在这里留宿,您就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睡在地上的道理啊,这可不行啊。”
朝云哈哈大笑道:“施主莫要担心,老僧我本就是苦行僧出身,再艰苦困难的条件我都待过,在地上睡一个晚上与在床上睡觉于我来说没什么不同,况且我早就已经脱离了躺着睡觉的习惯,我只需要打坐就可以算是休息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施主莫要再说了。”
李贤叹了一口气,看到老师傅的态度如此坚决,虽然他内心不想如此待客,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遂了老僧人的心意。于是后来李贤一家还是在原来的床上睡觉,小沙弥朝月则是在临时搭建的床上睡觉,老僧人朝云则是将身上的袈裟叠了几下之后在地上打起坐来,安然闭上了眼睛,一个晚上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第二天一大早上妇人起来准备早饭的时候便看到了早已经醒来的师徒二人,而常年打猎的习惯,李贤也起得很早,他也在院子里面看到了似乎是正准备离开的老僧人和小沙弥。李贤走上前去问道:“师傅你们这么早就要走了吗?不如留下来再吃一顿早饭吧,很快就能做好的。”
妇人也走到屋子门口说道:“是啊,留下来吃顿早饭吧,不然路上还要饿肚子的。”
老僧人双手合十笑了笑说道:“多谢施主的好意,但是我们急着赶路,已经不能再耽搁了。贫僧本来想一大早就悄悄离开的,但是没想到施主们也是跟贫僧一样是习惯早起之人,正好就被你们遇到了,也没办法,就这样告个别吧,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老僧人和小沙弥都对着李贤和妇人双手合十并且鞠躬,正准备离开。李求衣忽然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看着即将离开的老神仙和他的小神仙徒弟,李求衣大喊了一声说道:“老神仙,请问你们真的是神仙吗?你们会飞吗?”
李贤听到了自己儿子的话,马上拍了一下李求衣的后颈脖子,骂了一句:“臭小子,不准没有礼貌。”
还没有转过身去的朝云僧人大笑着走过来对着李贤说道:“无妨无妨。”然后继续走到了摸着后脖颈的李求衣身边,蹲下来看着李求衣看了许久,眼里闪过了一丝丝光芒,然后说道:“小施主颇具灵性,贫僧我很喜欢。但是我不是神仙,我也不会飞,贫僧就是一个普通僧人,懂些寻常的佛法,小施主我看你天生就是有灵骨慧根的人,你才是可能成为神仙的人啊。”
李求衣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真的吗?我可以成为神仙吗?”
老僧人点了点头,随后从破旧袈裟一侧的口袋中拿出一把由红绳绑着的小银锁,交到了李求衣的手上,微笑着说道:“这把小银锁可以让你成为神仙哦,我现在先暂时留在你这里保管着,如果你以后真的成为了神仙,再把它还给我吧。”
“哇哦!”李求衣双手从老僧人的手中接过了这把小银锁,然后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在院子里面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大喊着:“我是神仙喽,我要当神仙喽,我要飞来飞去,我要在天上飞!嗖——”李求衣快活地在院子里疯跑。
李贤走到了老僧人身边,脸上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傅,那是……?”
朝云站起身来说道:“这把银锁曾经的主人是一位修为十分高深的佛陀,他圆寂之后肉身没有腐坏,被后世的僧人供奉在庙宇中最恢弘的大殿高台之上,我的师父在那尊肉身像前修行了近百年方才悟道飞升。而这把银锁也在大殿上待了数百年之久,接受了数不尽的香火和僧人的诵经声,已经不是凡物了。后来经过一场变故,庙宇被破,大殿被毁,肉身像也不翼而飞,只剩下我的师兄拼死留下来的这把银锁,将它交到了我的手上,让我交给有缘人。我深知我不是这把银锁的主人,于是我带着银锁四处游历,终于在此刻我看到了你们的孩子,我认定他就是银锁最合适的主人,所以我才将银锁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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