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靖骋公子快回去收拾一下吧,怎么着,你这是不高兴吗?”

  静卿自然知道那靖骋公子这会儿一定是高兴坏了,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逗逗靖骋公子而已。

  “不不不,公子,我特别高兴!终于能见到我女儿了,能不高兴吗?还要多谢公子的帮助才是!”

  靖骋公子这会儿激动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弯腰鞠躬,向静卿致谢。

  “靖骋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先前我记得公子对我说过,你我二人日后是亲兄弟!既然是亲兄弟了,你我之间为何还要说谢谢呢?多见外的!”

  静卿这会儿倒是挺活泼的,不住地同靖骋公子开玩笑。

  虽说静卿这会儿的行为跟往日里他那一副高冷的样子不太匹配,但也能够理解:毕竟英雄相惜,英雄与英雄之间,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与此同时,英雄见了英雄,袒露一些“不为人知”的行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是,是!看我这记性,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罢静卿说的话,靖骋公子也并没有感觉到不好意思,反而是开口大笑。

  “对了公子,待会儿要去哪儿见面?”靖骋公子问道。

  “这你就不该问我了,我压根就没对外边的世界有太多的了解,从小到大在少林寺长大,长大了之后就进了山里,我怎么会知道要去哪儿带着这两个孩子吃饭呢?”静卿苦笑道。

  静卿说的是实话,他对山外的世界的确是了解得并不多,自幼他便在少林寺中长大,少林寺生了变故,他又几经辗转,来到了山里,而后便就一直生活在山里,自然对外界的世界不了解。

  “公子此言差矣!靖骋觉得公子是英雄!英雄是不问出处的,再者说了,公子你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去闯荡,还怕没有机会了?的确不该从你口中说出这般老气横秋的话!”

  靖骋公子不愧是个在江湖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谁人听了心里都舒服。

  “哈哈好!听罢靖骋公子这番话,静卿心里敞亮多了!那眼下这次带着这两个孩子去哪儿吃,还是公子你说了算,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我来定,这样行吧?”

  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英雄与英雄之间的对话,是何其的敞亮,也是何等的豪迈!

  很有意思的是,一个人一般最缺乏什么东西,那么他便会刻意地炫耀这些东西,这不是空穴来风,这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若是换作英雄与地痞流氓之间的对话,肯定充斥着痞子各种各样的胡言乱语,骄傲自大。

  “贤和居吧?我觉得这里还不错,比较适合吃饭,静卿兄觉得呢?”靖骋公子稍加思索,而后脱口而出。

  “都行,都行!靖骋公子,不怕你笑话,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地方,你就不用过问我的意见了。”静卿这是个实在人,口中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

  想必这“贤和居”是个不错的地方,不然这靖骋公子也不会将这里定为自己与阔别多年未见的女儿吃饭之地。

  的确不假,这“贤和居”的确是这武林之中最为气派的酒楼,而且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酒楼的确不小,但每次来的客人都能将这里边儿都能围得水泄不通,武林之中的贵族名流,侠客剑士,都以有资格来到这里为骄傲。

  能来到这里边儿吃饭的客人们很有意思:不分中原之人或是西域之人;不分是大教派之人或是小教派之人;不分男人或是女人;不分好人或是坏人,不分年老之人或是年少之人……只要是“杀”过人的,都可以来,而且日后还可以自己带人来。

  不过不要以为随便杀几个人就能进去,需要“杀”的是贤和居门口的四个壮汉,也不是真杀,点到为止,也就是说,能够打得过那四个壮汉的人,都可以免费进去。

  打倒这四个壮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吗?其实一点儿都不简单!不能用武器,只能赤手空拳。那四位壮汉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本是这家酒楼主人的贴身侍卫,但在他们的主人开了这家酒楼之后,他们四个就变成这里看门震客的人了。

  那既然能来这里吃饭的人,功夫都是这般了得的,就不怕他们之间有些恩恩怨怨吗?若是这般武艺高强的人打了起来,这酒楼不是就要被拆了吗?

  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酒楼的主人定的规矩也很有意思:凡是在贤和居吃饭的人,都是朋友,不论在这里吃饭的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来到这里,就要老老实实吃饭,不得寻衅滋事,违者格杀勿论!

  谁也不曾见到过这家酒楼的主人,但他家主人可的确是威名远扬,任凭来到这里吃饭的人在武林之中的地位有多高,谁也不敢在这里闹事儿,单凭这一点,就可见这家酒楼主人的厉害之处了。

  “行!既然公子都这般说了,那我们就去贤和居吃饭!届时靖骋在贤和居中等候,你带着那两个孩子前去,倘若有人阻拦,直接报我的名号即可,他们会带着公子你们进来的。”

  靖骋公子说这话的确是事实,一点儿都没有吹牛。这贤和居的客人虽说都是“朋友”,但凡事只要有竞争,就会存在着三六九等。

  “朋友们”之间的待遇也有可能不一样:在这贤和居里,“朋友们”的待遇优劣是根据各自功夫水平的高低来划分的,靖骋公子的功夫在这里的众多客人之中排行第二!自然这待遇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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