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股强大的季风从海上吹来,让洛岚王国的大部分地区都迎来了狂风暴雨。树欲静而风不止,大自然仿佛是故意让这个国家不得安宁。

  被拦腰截成两部分的旧都羽京物质非常的缺乏,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危楼在风雨之中轰然倒塌。雨水从天上降落了下来,落到地上,又汇入了被消振炮打出的那条大坑里面,使得那个大坑灌满了水,也使得大坑旁边泥土变得十分松软。这样一来,使得羽京中的幸存者都不得不冒着大雨去加固还没倒塌的房子。

  羽京的担忧不仅如此。因为桂良现在成了新都,羽京的地位当然大不如前。那些本来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羽京人竟然沦落成了二等人。这比起国家所遭的难更让人沮丧。

  取得了胜利的露辛达,这会儿正穿着一条洁白的长裙,呆在桂良最大的酒店的顶楼贵族套房里。这个套房竟然比起王宫里自己的房子更加豪华,还带了一个很大的私人花园,让她甚至惊讶。

  不过,对于睡过山洞的露辛达来说,居住条件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列。更何况,无论那花园原来多漂亮,现在也不过是在暴风雨的蹂躏之下苟延残喘而已。

  最近一个礼拜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首先,是空贼团和卡尔坎贝尔的部队一起占领了凌彼得的空军基地。尽管凌彼得和他的消振炮到最后都没有找到,但是众人在消振炮掉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大土坑,直径有几十米那么大,而且截面是个非常端正的圆形。

  因此,众人推断凌彼得和他的消振炮就如那些消振炮的受害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众人将凌彼得已死的消息大肆宣传,韦伯豪又通过大使馆,趁机在王国的各级官员之间进行斡旋。最终,王国里面的这些达官贵人们全部都愿意归顺露辛达,而露辛达也对这些曾经倒戈的官员既往不咎。

  而且,对这些官员来说,是谁做国王都没什么区别。因为消振炮已经消灭了大多数京官,而这些地方要员便突然一跃进入了王国的核心。

  坎贝尔没想当京官,还是申请回去守着他的黑湾。他推荐了几个饱学之士给露辛达,说是这些人都具备当首相的才能,让露辛达自己挑选。然而,露辛达有意借机改革议会,所以至今还没决定替代人选,而亲自主持新议会。

  对于那些协助过自己的空贼,露辛达虽然感激,却留不得他们。夏菲和铜板倒是可以获得一官半职,但其他大老粗就只能被编去当空军或普通士兵。习惯了自由的空贼并不买账,而夏菲和铜板也离不开这帮人,便向露辛达提出了金钱补偿。对此,露辛达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除了要钱,夏菲还在临走前对露辛达半开玩笑地说:“如果将来我们在王国的土地上被抓了,还得求陛下来救我们一次。”

  “可以啊,如果你在西澜宁和苏尔所作的案,比起我们这里多十倍的话。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次,在没收所有财产的前提下。”露辛达笑着说。

  “喂喂,陛下还真够大方。”

  铜板像是失了魂,一脸死灰。当他听到拉托娜的消息,简直就像是被夺走了心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还是活着。他像失去主人的流浪狗一样,躲在角落里哭得死去活来。即便他看到了阳雏,脑中都没有一点妄想。到了无法再见的时刻,铜板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爱恋之情。

  露辛达这时将看完的简报放在了桌上,端起了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她吩咐仆人无需伺候,让她自己呆着,所以茶水也没有换。她看着自己那映在玻璃窗上的容颜,看着从玻璃窗上滑落的雨滴,就好像看到自己落下了泪。

  不,泪水的确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露辛达也有点疲惫了。而拉托娜的死也同样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只要是想起了拉托娜对待自己的温柔,大概没有人会不为之伤感。

  就在露辛达想着好好地怀念她的故友时,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只听见女仆通报到:“陛下,步林大人和维奥拉夫人到访。”

  “哦。”露辛达擦了擦眼泪便说,“有请,备茶!”

  女仆答应着,便打开了房门,步林和维奥拉脸色落寞地站在了门口。

  露辛达上一次看到这两人,已经是占领空军基地次日的事情。当时,两人的表情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自然是因为失去了拉托娜。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们肯定还是在想念朋友的日子中度过吧。反观露辛达,她连哭泣的时间也没有。

  女仆上了茶之后就出去了。步林抿了口茶,便勉强笑着问:“请问把我们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陛下。”

  “他们对你们的照顾还周到吧?”露辛达问。

  “嗯,非常好,我们过得非常惬意。非常感谢陛下对我们的支援。”

  “叫我小露。我喜欢我的朋友叫我小露……我的朋友……”露辛达说着,眼泪终究还是如珍珠般掉落。

  三人拥抱在了一起,让时间无声无息地在他们的心田中流过,带走丝丝点点的忧郁。

  恢复了平静的露辛达让其余两人坐下。用手擦干了眼泪之后,她苦笑着说:“你看我,浪费了不少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倒是愿意一直这么呆着。”步林也苦笑了一下。

  “很不幸,我也实在没有这样的时间啊。”露辛达狠狠地出了一口气,指着床上那法杖阿佩拉说:“言归正传,我找你们来,是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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