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处,曹昂独对吕布。

  九品武夫的威势如浪潮滚滚,四周的兵士早已退下,只有曹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听到骨骼咔咔声响,劲风吹在脸上有一种刀割的痛楚,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九品武夫的气场,比之典韦更为可怕,仿佛远海掀起的巨浪。

  曹昂咬牙坚持,双脚如铁箍一样扎在原地,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吓破胆,但真的直面反而没了幻想中的那种恐惧,他默默打量着吕布,这一位九品武夫,手持方天画戟,坐下赤兔马,头戴紫金冠,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势破天。

  两人的目光对视,有火花迸溅,吕布见曹昂没被气势逼退也没有弯下腰杆,感觉九品的威势受到了挑战,面色更为不喜,大戟一抬,指向曹昂。

  浓郁的杀气纵横冲击,曹昂的眸子猛缩,肉眼虽不见气劲,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咬牙挺过,嘴角虽有血丝,却终归没有后退一步。

  “有点意思。”吕布微微冷笑,“你就是曹昂吧,听说你扬言要与我单挑?”

  曹昂抹掉唇角的血丝,笑着道:“那都是以讹传讹,我只说要打服你咱们才能谈仙儿的事,好事之人便传成单挑了,只是想不到竟真被说中了,眼下真的成了单挑。”

  “你哪来的自信站在我面前谈单挑,难不成只靠你这张嘴?”

  “不不,嘴在幕后才能shā • rén ,当着面只会害自己早死。”

  “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通透,不过你可知你要死了?”

  “知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准确说也不算一个局,反正都是要弄死我,也要送亲,索性一箭双雕了。”

  吕布挑了挑剑眉,问道:“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现身?”

  曹昂盯着他看,城门前一片死寂,微风吹过,拂动人心,他突兀大笑起来,笑声高亢,暗藏讥讽:“都说吕布重妻,本以为咱俩能成知己,现在看来都是以讹传讹,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出现,我此来当然为的是我女人,难道为了你吗?”

  不顾吕布难看的脸色,他毫不留情道:“世人皆说吕布爱美人不爱江山,其实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你才是这世上最绝情寡义之徒!”

  “放肆!”吕布被戳中痛脚,大怒催马。

  赤兔马化作火光直奔曹昂而去,人借马力,马助人势,曹昂眼中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火光,这才是真正的吕布。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人马合一!

  这才是天下无敌的吕布!

  大戟刺出,曹昂不由退后几步,缓解掉汹涌而至的锋芒后,他打开木箱,将点燃的竹雷扔了出去。

  “爆竹?”吕布起初并未当回事,可就在要引线燃到最后的时候,他心底生出毛骨悚然之感,拨转马头避到一边。

  轰

  巨响炸开,赤兔马翻倒在地,吕布也于惊骇中被压在马下,不过还不等曹昂高兴,一人一马同时起来,吕布锐利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曹昂,一夹马腹,快若闪电逼近。

  曹昂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扔出竹雷,一根根威力巨大的竹雷阻住了吕布的冲锋,但在九品超绝的身手下,也始终没能伤到他分毫,不过饶是如此,也让这位盖世武夫生出忌惮。

  “只会逃的懦夫,你就是这般与我单挑的吗?”

  “没用的武夫,骑着赤兔马都追不上我,是把宝马骑成了兔子吧,这样的你有何资格与我说话?”

  “曹昂小儿,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爆竹可用,等用尽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吕布已经气得暴跳如雷,方天画戟探出,将扔过来的竹雷点飞,他已经看穿了竹雷的弱点——引爆的时间差。

  一般人就算看穿也改变不了什么,但以九品的武道修为,一点点的时间差都会成为胜负的关键。

  曹昂大骇,一着急扔出大把的竹雷,可大戟横扫全部打飞,完全起不到阻截的作用,吕布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而他手里的竹雷也所剩无几。

  最后一个竹雷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时间也被卡得最好,吕布没敢用方天画戟挑飞,只是以赤兔马绕开危险区域,斜刺里冲向了曹昂。

  “没有了爆竹,我看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单挑!”吕布的身后隐现风暴,方天画戟如同开天辟地一般从九天劈向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