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悯农砸进许昌城,让一池水更浑。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朴实无华的一首诗描写出农民终年辛勤劳动的生活,表达了对老辛勤劳作的百姓怜悯与同情,也透露着对世人珍惜粮食的劝诫,有着深远的蕴意。

  此诗如巨石一样砸进暗流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读书人奔走相告,欢庆曹昂未疯,他不是疯了而是以慈悲胸怀深入百姓体察民情,这是多么高洁的品性,只有粗鄙无知的武夫才会以得了癔症发疯这样的借口来污蔑。

  这不是污蔑曹昂一个人,而是污蔑全天下品性纯良的读书人。

  彼此攻讦的浪涛越演越烈,荀彧揪住夏侯惇当年青州兵纵乱的事不放,武夫也联合起来,声讨陈宫当年弃之而去的不义。

  本来都是个人的事,逐渐衍变成群体的争执,一人事众人事,以曹昂为导火索而起,争执越来越大。

  到了后来,荀彧、荀攸、夏侯渊、曹仁等人都掌控不住了,他们虽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可双方早已势同水火,在大势所趋之下,他们无力改变。

  而趁着这个空档,天子密授衣带诏,董承、刘备、马腾、于吉等人暗中谋划更大的阴谋……

  自知被当了棋子的曹昂是很气的,对朝中文武暗自咬牙,若有机会……他又泄气了,正如陈宫信中所说,身边没有一个谋士,他无论如何是斗不过满城的许都混账的。

  “帅大叔,你真的是贾诩吗?若为真,我一定不会错过你。”

  陈宫的信里提过曹昂在宛城的事,其中他推测曾帮过曹昂的帅大叔的真实身份,从许多的蛛丝马迹中推测帅大叔有很大几率就是贾诩。

  他写了一封信让王富贵安排送到宛城,他急切需要确认帅大叔的身份。

  “主公,陷阵营可是今日接收?”高顺已经得到消息,大步冲进了房中。

  “消息挺灵通,不错,我用一首诗换回了陷阵营。”

  高顺一阵沉默,没想到他苦心打造的王牌军队只值一首诗。

  “好了,逗你玩呢,高叔,多余的话我不多说,我全力支持你扩大陷阵营,八百之数太少了,我知道所需的物资以及钱银很恐怖,但我们没有扩充军队的权力,此番也是以私军的名义划拨过来的,所以先填满一千人吧。”

  高顺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表情出现,道:“我没有问题,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就行。”

  “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我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

  “那就没问题了。”

  他们在曹家庄的庄界迎回了八百陷阵营猛士,跟高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看着曹昂就像是欠了他们钱一样。

  曹昂则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搞过来一群大爷。

  “平日的操练你们听高顺将军的就行,不过每日的早晚两操必须按照我的来,除此之外你们去找铁石,想要什么兵刃,甲胄,一律满足,还有,一天三顿肉食,管饱,军饷加一倍,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是当英雄还是狗熊自己看着办。”

  说完,曹昂直接走了,在陷阵营那些老粗看不到的地方,才看向典满,憨弟弟会意,提着曹昂的后领一下扔上了马背,曹昂终于坐到了马背上,然后就一阵咬牙,他只给老曹留了铁马镫成品,可自己这边还一直没装备呢,害得自己每每丢脸,好在知道的也只有典满,只要喂饱这家伙,就不会泄露。

  “哥,今晚俺想吃大骨头。”这是收买典满的条件,每帮自己上马一次,就可以点菜。

  “好。”曹昂痛快答应,不过心里却窃喜,小子,过了今儿你就要下岗了。

  因为铁石已经打造出了马镫,今天就给绝影装上,不止是绝影,还有赤兔。

  出门的时候,马夫汇报过,说赤兔的伤已经好了,正好一块给办了。

  拥有马蹄铁、马镫、马鞍这三大件的宝马才是真宝马,这也是一人一马的缘分,早先他是没想齐这三样的,但不为人子的吕布抛弃它导致误伤的那天,曹昂是满怀内疚的,为了让赤兔还能跑,这才想出全套装备,也有了能从老曹虎口夺食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