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阁,经过内部的改革后有了扩张的资本,如今在长安、宛城等多个地方都设了新阁,可谓是风生水起,而在许昌城内,更是有了要压过教坊司的迹象。

  自从曹昂拿着全新的人事合约找过荀彧后,不管是服务还是人员质素都胜了一筹,毕竟有了教坊司源源不断的填充,加上会所式服务行业的标杆,干不跨其他青楼才是怪事。

  当时去找荀彧的时候,并不算顺利,无数的人生大道理教育得曹昂差点掩面而奔,好在当他掏出人性化的合同后,让本就同情犯妇的书生闭了嘴,并当即拍板。

  教坊司的女眷用自愿的方式可外聘进入红袖阁,不仅能获得丰厚报酬,而且十年内若自身不犯事,将由红袖阁跟教坊司同时作保,向朝廷申请还其自由。

  而在外聘期间,红袖阁只需按人头、时限给予教坊司高额补偿,实现三赢的局面。

  在这等全新的模式之下,红袖阁已经具备了碾压教坊司的资格,不过彼此留颜面并未张扬开来,偏偏荀彧也放任这种结果,他认为朝堂应当是恩威并重的,触犯律法者受到多残酷的刑罚都是应当的,但女眷罚没入教坊司一生就过于苛刻了。

  以往他没有好的安顿之法,自然也不敢在此事上开口子,但现在好了,还是青楼,还是惩罚,只不过有了十年期限,给了众女眷一个自由的希望。

  而同时对朝廷有交代,对文臣武将有交代,对他自己也有了一个交代,故而此事上一路绿灯,他要趁众大佬不在城中将此事办妥,于是雷厉风行,谁阻挠办谁。

  不过自从红袖阁急剧扩张后,也引来了许多人的红眼,好在一般人在见识了阁中打手的水平后也就息了找麻烦的心,只不过今日来的人来头更大一些。

  于圭、许仪为首,还有许多其他勋贵子弟,他们清一色是出自将门之家,个个桀骜不驯,尤其在老一辈出征后,在城里早已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他们伤了人完全不在乎,指着赶来的周妈妈道:“这红袖阁以后就是我们兄弟的了。”

  周妈妈长袖善舞,自然不会触他们的眉头,笑着道:“几位公子都是我们红袖阁的贵客,可不是就是你们的嘛。”

  许仪咧嘴大笑,直呼周妈妈懂事,可于圭不是他那么一根筋,自然听出其中的不同,阴森森一笑:“周妈妈,别在本公子面前卖弄你那点道行,我说的是红袖阁归我们了,以后的钱银姑娘都归我们,知道你做不了主,先把红衣送过来伺候,然后速速把身后人唤出来,门前犬还不配让我们浪费时间。”

  周妈妈依旧不生气,摇动着扇子笑语:“于公子喝高了,来呀,姑娘们送公子去歇息。”

  几个姑娘走了进来,可刚要搀扶于圭,就挨了狠戾的耳光,然后于圭大步走到周妈妈的面前,扯住头发也狠狠给了两记耳光,冷冷发笑:“给脸不要脸,你一个老鸨子有个屁资格跟我耍手段。”

  周妈妈嘴角有血丝,眼中有怨毒,于圭见状又赏了两记耳光,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放肆要你性命。”

  周妈妈也笑了起来:“你想强占我红袖阁,也得有这份本事,于公子我劝你一句,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还是离开吧,否则真冲撞了我家主人,你会后悔的。”

  “我惹不起,还会后悔?”于圭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自从他彻底毁了性福,性子就变得偏执与癫狂,此刻被周妈妈看不起,忍不住狞笑起来,抓着周妈妈的头就要撞向墙壁。

  “现在的京都内,没有我惹不起的人,也没有能让我后悔的人!”

  周妈妈被他拖拽着撞向墙壁,眼看着就要出事,曹昂牵着红衣的手走了下来,淡淡开口:“是吗,不知我可有那个分量?”

  听到那个梦魇一样的声音,于圭的身子猛地抖动一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然后在众人的眼中他两条腿好似筛子一样颤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说话之人。

  熟悉的面孔,憎恨的面孔,也是害怕的面孔,决曹掾那日的场景在他心底留下了阴影,他即便偏执了,癫狂了,可骨子里依旧是畏惧,因为他一切的不幸都是从那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