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了血腥的空气透着沁人心脾的清新,曹昂早早从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暗暗发誓一定要牢记,陪中年男人喝酒要慎重,不管中年大叔是成功者还是失败者,都有不为人知的苦楚,一旦被酒引子勾出来,能把你喝得昏天暗地。

  他揉着脑袋探手想要摸茶壶,却怎么都抓不住,忽然一阵香风吹来,倒好的温茶递到嘴边,曹昂下意识就一饮而尽,有了这杯茶水垫底,他终于好受了些,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曹宪,自己的妹妹曹宪,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妹子靠得住。

  她的玉手在曹昂的太阳穴轻轻揉捏,身上飘出的香味也正是曹昂专为他调配的玫瑰香水,浓烈却又不刺鼻,很配她。

  “你怎么来了?”

  “昨晚哥哥喝得大醉,吐得满地都是,小妹放心不下,就专门过来伺候了。”

  “这么狼狈,让宪妹见笑了。”曹昂苦笑一声,旋即看到身上干净的衣服,问道:“我这衣服是谁换的?”

  曹宪笑而不语,给你个眼神自己品。

  曹昂张大了嘴巴,不是你换的吧....追问始终得不到答案,偏偏自己这院子里还没个伺候的人,找不到人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曹宪给他换得衣服,成了继老曹不喜他后的新未解之谜……

  这时候典韦过来看他,曹宪敛衽一礼告退,让曹昂更没有了追问的机会。

  “怎么了?”典韦看着曹昂古怪的神色问道。

  “呃,没事,对了,典叔你怎么过来了?”

  “昨晚主公喝多了,我寻思着你也没少喝,特意过来看看。”典韦上下打量曹昂,看着他干净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好小子,喝了那么多竟然没吐,不错,有你典叔我年轻时的风范。”

  曹昂讪讪发笑,您不知道,我都快把自己吐死了,衣服还是……

  呃,这还是未解之谜。

  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他洗过脸跟典韦一起出去,亲手熬了粥,等老曹宿醉起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围着粥锅,就着小咸菜喝得肚子暖暖的。

  “舒坦。”老曹精神恢复了许多,曹昂也觉得自己回来了。

  典韦更是指着曹昂亲手调制的小咸菜道:“子修,改明给俺家送一点这个,你婶婶就爱这口。”

  “既然是婶婶喜欢的,那我等会就过府教教厨娘,反正都是楼里的老人,一点就通。”

  “你先忙你的正事,等忙完了再去。”

  “正事都有人做,就我是闲人,而且满弟跟着我厮混这么也没回去过,正好带他回去给婶婶好好瞧瞧,也好让她放心,跟着我可没有学坏。”

  望着曹昂跟典韦唠家常的熟络与随意,老曹第一次生出对平淡生活的羡慕,不过这种感觉刚生出就被掐灭了。

  “为父要走了,你不送送?”

  曹昂躬身一礼:“祝丞相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丞相?”老曹牙花子搓开了,神奇的大棒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他的手中,曹昂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

  典韦低声提醒:“昨晚你喊爸了,现在却喊丞相……”

  恍然大悟,敢情喝多了,爸爸顺口就叫了出来,只是喝醉酒岳父变成哥的都有,自己这不算什么吧。

  老曹的大棒已经举了起来,小曹立刻怂了:“恭送父亲大人。”

  老曹手里的大棒诡异地消失了,不过他还是很不爽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典韦也急忙跟上,等他们都不见了,曹昂才提袖擦擦脑门冷汗。

  “不喊要揍,喊了还不乐意,什么人嘛,老曹同志,你很不好伺候呐。”

  曹昂抱怨的话刚出,就见到老曹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终于知道为何轻功榜上,这说曹操曹操到的便宜老爹永远高居榜首了,这神出鬼没的轻功的确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