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只剩他们兄妹。

  此刻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外物。

  一个想shā • rén ,一个想诛心,各有心事。

  “为何要伤害仙儿?”

  “她从我手里抢走了你,她不该死吗?”

  “她配不上你,却还霸占着你,她不该死吗?”

  “她是一个武夫,粗鄙的武夫,多次弄伤你,难道她不该死吗?”

  曹宪的厉声灌入曹昂的双耳,因为有一定道理所以很有诱惑性,这是她的一项本事,说动人心的本事,后来又跟曹昂学习了一阵读心术,对这门本事就更纯熟了,从声音、言辞到时机、机锋,她都有很深的造诣,麾下那些忠心的人也是经过这般洗脑才会死心塌地的。

  可惜他碰上了“略懂”心理学的曹昂,这种魅惑洗脑穿心音影响不了他,想当年惊天地泣鬼神的读心术都玩得飞起过,虽然找不回来了,但高屋建瓴的眼界在,那种小手段在自己跟前玩,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小妹妹,你膨胀了!

  曹昂冷眼相视,言之凿凿:“她当然不该死。”

  “凭什么?”曹宪心态也要炸裂了,自己说了那么多,竟然一点作用不起,她很挫败,更愤怒。

  “就凭我爱她,就凭我会护着她。”

  “那样一个粗鄙的习武女子,你也当宝,活该她死。”

  曹昂怒火盈胸,手中剑几次想推进,可当刺目的鲜血溢出之时,又忍不住停下。

  “怎么又停了,是不是不舍得。”曹宪托了托胸脯,道:“这里没有外人,何必继续装,当初你喜欢看,现在我可以让你看个够,哥你记住,我的身子是你的!”

  说着她就宽衣解带,曹昂眉头深锁,一巴掌抽了过去,曹宪的半边脸立刻红肿。

  “如此下贱的事你也做,我对你失望至极。”

  曹宪轻轻摸了摸肿起的脸,盈盈笑脸渐渐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霜:“瞧着是动了真怒,也好,既然到了这一步,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曹昂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是最后一次,你我兄妹今日恩断义绝,下次再犯,我必杀你!”

  他扔掉了剑转身就走,曹宪却大笑起来:“今天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悔恨终生,我会让你卧榻难眠。”

  曹昂依旧不理,距离院门越来越近,曹宪收起了笑声,凝视着决然而去的背影,心里的光好像在消失,她绝望了,害怕了,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转而哀求:“哥,你回来,我错了,你不要抛下我,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闻言,曹昂的鼻头发酸,脚步也下意识顿住,可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曹宪,他爱护过她,宠爱过她,可正所谓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在她主谋刺杀仙儿的那一刻,在她伤害红衣的那一刻,他对她就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既至于此,何必回头!

  他拉开了院门毅然远去,只留下时而痛哭又时而癫笑的曹宪……

  曹昂回没有回相府,而是带上仙儿跟红衣直接回了城外的庄子。

  当老曹得知一切,赶来处理这对兄妹的时候,却只看到为儿子压阵的丁氏,她手持长剑端坐马背,眼神凌厉扫过,英姿飒爽堪为巾帼英雄。

  这样的她一如他们刚见面时的样子,那时候他满腔热血,五色大棒揍得满城纨绔哭爹喊娘,而那时候她也恩怨分明,性如烈火,陪着他扛过外界的压力,两个志同道合的少男少女同甘共苦过,于是不可避免的坠入爱河,正所谓王八看绿豆,就对上眼了。

  咳咳,这么说老曹跟娘亲的爱情故事还是不好的,他果断改成无知少男少女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