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毫无预兆的擂响,白狼山下铁骑汹涌,血与战火引燃杀机。
曹军只有四万,尽是老曹挑选出的军中精锐,战力自不必说,士气战意也皆在最佳。
曹操立身白狼山顶,神色平静不起波澜,目光随着狂袭的战马落在了山下一千沉默如山的陷阵营猛士身上。
“此战由子远指挥,难不成打算凭借这一支陷阵营阻敌?”曹操目光不动,将疑问甩给后方谋士:“承认陷阵营勇猛无敌,但一千对十万余众,是否太托大了?”
荀攸与程昱摇头不语,但眉宇皆现凝重,他们虽见识过陷阵营之悍勇,但眼下之状,白狼山下只有一千陷阵营列阵,其后的精锐则在后方很远,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愿错过这一战强撑病体的郭嘉,躺在曹昂为他制作的简易担架上,翘首望去,片刻后安心躺会,睁着眼睛仰望天空,草原的天很蓝,仿佛被洗过一般,可他知道今日白狼山下的大地却会很红,确确实实要用鲜血洗过。
老曹见到郭嘉的神色也安下了心,静静观望,看曹昂跟张辽是否又能给自己惊喜。
白狼山下,张辽的军令已经传来,高顺立身军阵中央,轻声数着数字,他目光森然,如同露出獠牙的饿狼:“三、二、一,投!”
高顺投出铁枪,屯田兵也从后方用力投出铁枪,每杆铁枪上都绑着火药,轰鸣巨响,让冲锋的乌丸骑兵人仰马翻。
远程的火药、投枪、箭矢倾泻过,造成了巨大伤害,但乌丸骑兵都挺过来了,但要面对的还有重新设计过的铁蒺藜,铁刺更长更坚固,没有马铁蹄的战马踩上去顿时马蹄刺穿,血肉模糊,掀倒成片。
高顺的身前有倒下的战马滑过来,他沉默如冰山,眼皮都不曾翻转一下,而当那匹死马停在脚下的一刻,微垂的头颅昂起,他的手掌握紧陌刀,迎着冲过最后防线的活敌轰然而动,迎面挥出!
雪亮的刀光在半空闪耀刺目光华,而后血肉碎、骨骼断!
一刀出,人马皆碎,一刀出,天下无双!
“杀!”
陷阵营猛士皆披重甲,手持陌刀,身前路面洒满了铁蒺藜,陌刀的威风就要展现出来了!
沉默不动的山阙陷阵营齐齐暴喝,随着高顺的挥刀如突然爆发的火山,千把陌刀如山林高举,如镇山城墙,齐齐挥出。
刀出卷起千层血,乌丸铁骑人马俱碎,无一完好,老曹心神震动,那种视觉上的冲击重重击打在心田,只吐出几个字,卧槽,太猛了!
陷阵营无一不是猛士,臂力惊人正好配合重甲陌刀,以前的他们就是shā • rén 兵器,现在更仿佛洪荒猛兽!
乌丸骑兵众多,但被铁蒺藜放倒之后在他们面前完全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这一刻号角声停歇,战鼓声凝滞,都被眼前一幕震慑,可狂奔难止的乌丸骑兵还在不停的冲来,陷阵营再次暴喝:“杀!”
天地间唯一的声响,是战鼓,是号角!
陌刀再挥,裂马碎人,陷阵营猛士一步不退,浑身被敌人的热血浇灌,黝黑的重甲变成了血色,目光依然森冷,手中陌刀不停劈斩,斩杀无数敌骑。
当得战鼓重新擂响、号角重新呜咽战场,汉军士气倍涨,换了谁望见自家袍泽如此勇猛也会热血沸腾,恨不能以身替之!
战场上杀声震天,本就外战无敌的汉军彻底打出了汉家儿郎的威武,眸子中赤红一片,心中只剩杀敌这一唯一信念。
蹋顿等人心寒,若是可以退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退却,但此刻战事焦灼,无路可退。生死关头,乌丸的凶性也彻底爆发出来了,双目充血,悍不畏死的向着陷阵营发起了死亡冲锋。
陷阵营顿时压力倍增,但早就习惯了在生死绝境战斗的他们不仅没有胆寒,反而神色变幻,变得激昂无比,这样的战斗才能激起他们体内沉睡的猛兽。
“杀!”
奋起一击,恐怖的刀光滴着血砍入了敌人的身体,刀过,分尸,头断的马尸撞在他们身上也撼动不了他扎根的脚步,连将其震退一步也做不到。
蹋顿暴吼如雷,自箭囊中取箭射去,一箭正中一名陷阵营猛士的脖颈,血流如注,可那名猛士却依旧在挥刀,直至血流尽方才倒地,这是第一个战死的猛士,蹋顿若能未卜先知的话一定会懊恼这冲动一箭。
无疑,这拉开了与陷阵营换命的大幕,只是也惹恼了后方的曹昂。
每一名陷阵营士卒都是他心血所在,心痛,无比的心痛,哪怕锦帆营的弓矢一直在帮陷阵营减轻压力,可死伤毕竟难免,在乌丸发疯的冲锋中,死伤的人数正在不断扩大,当然乌丸被劈斩的人马更多。
曹昂心在滴血,但他相信张辽。
张辽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声令下,一直闭目养神的西凉铁骑在张绣的带领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如旋风一般卷进了战场,饶过陷阵营,与侧翼的乌丸铁骑展开了骑射的较量,自古骑射便是马背民族的标签,但此时此刻他们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汉军箭雨遮天,三轮较量,他们的死伤竟更大,而当双方接近放弃弓矢,撞击搏杀的时候,他们震惊的发现他们更不是对手,残余的西凉铁骑皆是百战老兵,战力无匹,斩马剑化作了另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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