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越苦难,越是期盼英雄的诞生,并非他们想要喊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祈求一个能帮助他们的贵人。

    曹昂的名声传开后,不少百姓都承了恩情。

    宛城。

    本来贼寇已经准备要冲击存粮所在了,得知这些是曹昂的军粮后,立刻放弃,甚至于在张先出面招揽后,这些贼寇还欣然成了辅兵,帮助搬运军粮。

    其他地方。

    “赈灾的粮食是大公子提供的,我们不用做成人脯也是大公子买粮救下的,诸位,我们可以反朝廷,却不能反大公子。”

    “不错,听说有人把大公子唤成曹倔驴,还叱责他自甘堕落,鲁莽为民,我等不能给英雄拖后腿。”

    “不造反了,为大公子稳定后方。”

    此等言论一出,天下皆安,功劳尽在曹子修!

    远在京城的老曹要多膈应有多膈应,偏偏还无能为力,哪怕后续的罪己诏、安民都是他做的,但名声就是逆转不了,曹昂那套舆论他也不是不懂,可用了几日,得到的反馈只是曹阿瞒不当人子。

    原因?曹昂这样完美的人怎么能有那样一个品性卑劣,道德残缺的爹,这不是给我们心中敬爱的曹八斗抹黑嘛!

    满心欢喜收到反馈的老曹再也笑不出来了,第一次对自己的儿子有了嫉妒之心。

    “主公,要不要压一压?”郭嘉也不爽曹昂这种人不在地方,却把人前显圣发挥到极致的B王态势,很想弄一弄他,至于手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曹自然信他,不过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既然他开了府,自然便有这份资格,说起来贾文和也是看穿这点才敢肆无忌惮的动用手底下的人宣传。”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放到底层的人的确不简单。”

    “是呀,糖葫芦、大麻花,简简单单却将人手满天下铺开,最可怕的是竟然还各自养活,不用组织拨款。”郭嘉心里酸酸的,他自诩聪明才智天下无双,但在某些方面却总是颓然发现,远不如曹昂。

    老曹也感慨万千,有一种自己老了的错觉,他对郭嘉说道:“暗中帮一把,如今子修在前线,没有阻碍终归是好的。”

    郭嘉出手了,从朝廷到暗处全都助曹昂成名,加了最后一把火,将曹昂真正打造成了平民英雄,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已是名副其实。

    曹丕又开始摔摔砸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屡屡都能化险为夷,不行,我们一定要做些什么,任由如此发展,他的名望堪比名士了。”

    他转向身旁的青年,可青年只是摇头:“主公当务之急要做的当是平复心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曹丕从善如流,果然瞬息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而且他也想通了,有些事不是想要阻止就能阻止的,真正的强大并非打压敌人,而是让自己更加强大,这一刻他的身形更伟岸,眼神也更深邃。

    “二弟沉寂许久也该动一动了,让他出关吧。”

    二弟,自然是曹彰,这位逃出京城多年的凶顽孩子在磨锋利爪子后出关了,不同于张辽的屠夫之名,他要成就的是毒狼之名,而他从出关的那一刻开始,也成为了曹丕脚下的恶犬。

    … …

    刘备环顾一周,气恼道:“弄巧成拙,虽打压了曹阿瞒的名望,却又成全了曹子修的英雄之名,现在如何是好?”

    他没有把火气撒到诸葛亮身上,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满,因为天下仁名从来都是属于他刘皇叔的,现在倒好,曹昂完全碾压于他,最主要这小家伙才用了多长时间呀,如此看来,他奋斗十余年得到了个寂寞不成?

    “曹操方为大敌,暂且成全了曹昂又何妨,主公莫忘了他还有一位二弟。”

    刘备一下想到了曹丕,对呀,祸起萧墙,曹昂名望如此之高,最担心的当属曹丕,捧杀也是一种shā • rén 的手段。

    想通了便不纠结了,但刘备又问:“张鲁那边如何?”

    “张鲁不是傻瓜,虽然曹贼境内民愤平息,但其他缔约并不买账,讨贼呼声高涨,想必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继续卖粮,所以此时应当停得差不多了。”诸葛大佬轻摇羽扇,自信满满。

    “报,暗探来报,宛城新到军粮未做休整便出城,正朝曹营赶去,张先率领三千西凉铁骑押送。”

    众人默默看向诸葛亮,耳朵里响起了啪啪的打脸声,诸葛亮虽年轻,但面不改色,只是喃喃自语:“如此看来,汉中道门卖粮并非与曹操相关,而是与曹昂密切,这便有意思了,一个弃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有趣有趣。”

    见他面不改色,唾弃之余也不免佩服,却不知对聪明人而言,碰见对手远比常胜来得更有意思。

    刘备暗叹,曹昂难不成是人杰克星?不然为什么自己碰到他要吃瘪,二弟也吃瘪,现在连军师都吃瘪。

    他想了想道:“军师之前的谋划还是对的,即便有汉中张鲁的支持,终归还是缺粮,所以只要截断他粮道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翼德,给你千骑,可敢深入敌后劫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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