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风骤起,于曹营不利。

    荀攸急寻老曹说出担忧,老曹却摆手无视,只是着人唤来曹昂,问道:“东风起,瑜亮备,可曾准备好?”

    曹昂看了一眼荀攸只是点头却不曾言明,荀攸眉头微蹙,猜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他退下了,寻到了曹丕,只说了一句话:“一切皆假,看紧大公子,尽可能多的捞功。”

    “先生何意?”曹丕追问,荀攸却扭头不回。

    目送荀攸远去,曹丕不由深思那句话,忽然他想通了什么,整张脸惨白无血……

    东风渐狂,阚泽再次乘船而来,只不过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老曹的迫切,而是曹昂的冷酷。

    “第五个。”

    随侍身旁的魏延、赵云二人脸色都变得难看,因为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里他们是七分之二。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来……”

    “你是来给黄盖铺路,火烧连船的。”曹昂帮他说出了心底的秘密,阚泽大惊,曹昂却摆手道:“送上船,让他跟凤雏作伴。”

    “凤雏先生也被你抓了!”阚泽骇然失色,心中再无侥幸,领略了命运的残酷。

    带着于禁等人赶到的曹丕也色变了,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成真了,曹昂大哥,最是人间清醒。

    黄盖的火船如期而至,上书先锋黄盖,他来“投降”了。

    水寨打开,十数只小船迎去,黄盖傲立船头,他已经准备好如何应对盘问以及如何发难,可来的小船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抬出木箱,从中取出了捆绑好的竹雷!

    “不好,中计了。”黄盖大骇,知道被识破了,但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何况借着东风,未尝不能一试。

    他抱着侥幸心理,大刀一招,备足火物的船只张帆齐发,火势趁风发威,烟焰涨天。

    “火攻,连船,好毒的计。”郭嘉突然出现在曹昂身旁,“看穿能破才是本事,风势如此之猛,火势如此之雄,如何破解?”

    曹昂瞥了他一眼:“浪子,不妨猜猜。”

    郭嘉略作沉吟,淡淡道:“火药炸船。”

    “郭浪子沉寂这么久,还以为是脑子生锈了呢。”曹昂抚掌而笑,旋即又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聪明人不用点透,郭嘉这些时日将自己透明化,为的就是给曹昂表现的机会,这已经涉及更深远的夺嫡之争,他不该插手的,却终究在情感上向曹昂偏移了。

    “不客气,但草包,止于此了。”

    这是表态,到这一步已经是他能帮的极限,不会再进一步。

    曹昂笑着点头,但作为心理学也深耕过的医生,哪里不知晓郭浪子你堕落了。

    说出这番话就已经不再是老曹的孤臣,有情便是牵绊。

    火船如离弦之箭,距离水寨不足一里,这个距离就算想要拦阻也失去机会了,黄盖傲立船头,提着蔡中首级,长吼着对曹军示威,望着还在舍命靠近火船的曹军小船不屑一顾,并露出得逞之容。

    忽然一声轰鸣响起,他眼睁睁看着一艘火船沉没江底,距离曹寨只有百米距离呀。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黄盖难以置信。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响起,当火船冲到曹军水寨时只剩下零星带火的木板,所有船只都被炸沉了。

    这一刻黄盖知道完了,他们所有的谋划都毁于一旦了,他手脚冰凉,蔡中首级掉入水中,他自身也差点栽下去,好在被亲随急忙搀住。

    黄盖甩开他们,清醒过来,大吼道:“都回去,能走一个是一个,告诉大都督,这是曹贼奸计,速撤。”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曹军小船汇聚在他不远处,为首将军披黄金甲,负三铁戟,头插鸟羽,身配铃铛,对着黄盖大喊:“黄盖老儿,甘宁等你多时了。”

    三铁戟呈现一条线,激射黄盖,甘宁从船上跃起,踏着铁戟,追到近前,脚踏一戟压落,两手抓戟砸落,施展出与典韦切磋领悟的新武学。

    “三戟流!”

    黄盖心神失守,反应终归是慢了一步,以大刀荡开脚踏的铁戟,探手又抓住甘宁一条手臂,可最后一戟却未能挡下,天灵盖被狠狠砸中,血柱顺着面颊狂流,一代江左豪杰如此身陨,实在可悲可叹。

    曹昂在寨墙上看到,只吐出三个字:“第六个。”

    站在身后的赵云、魏延、庞统、徐庶、阚泽全部脸黑,同时心生戚戚焉,最难受的自然当属阚泽,他与黄盖虽无深交,却文武不离心,算得上志同道合之人,如今看到他惨死,悲痛难掩。

    战事还在继续,韩当作为第二梯队又来送人头了。

    只见甘宁大手一招,寨墙上战鼓擂动,操练许久的水军一齐掩杀出来,十万荆州水军,三千锦帆营乘艨艟巨舰跃然水面,好似巨兽一般,将韩当的兵马一吞而下。

    甘宁指挥若定,十万水军撞破韩当,逆风破浪迎着接应的周瑜而去。

    韩当死战不退,想要拖延甘宁的进军,可惜登上巨舰的甘宁无视于他,战争不是杀将,而是通盘大局,懂得轻重,甘宁已然是一员合格的水军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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