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了挨揍的危机,曹昂请小姨一家到院长室做客。

    院长室听起来是一间房,实则是一座院子,给自己的小福利。

    有竹林有凉亭,曹昂在凉亭中煮酒招待,给夏侯称讲了一个外族人追求武道追求爱情的故事。

    从背井离乡到逆修武道,拓跋刃的励志故事任何一个人听完都会动容,绝对可入围年度最励志的人物评选,但慢慢讲到了襄阳城的一个农家女子……

    当听到那个女孩被不守纪律的兵糟蹋咬舌自尽后,夏侯称仿佛看到了拓跋刃眼中的血泪,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爱情来去都没道理,但不管来或去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刻骨铭心!

    夏侯称终于明白为何会挨那顿揍了,他毁了一个武夫的道心跟爱情。

    虽不是他直接造成了悲剧,却是他无视军律的行为间接造成了这场悲剧,挨得不冤。

    曹昂没有理会陷入自省中的夏侯称,转向了夏侯霸,忽然道:“看了这么久,你觉得我揍他是对是错?”

    他是夏侯渊的次子,不同于长子,他跟夏侯称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没有偏袒,坦然道:“若是我,我会杀了他。”

    好冷酷的决定,曹昂略显诧异,夏侯霸对同样震惊的父母,道:“与其留着这等恶徒害人害己,不如一剑杀之,再无后患,如此我们家靠着父亲的余荫还可富贵百年。”

    很通透,不愧是后世杀伐果断,说走就走的狠角色。

    至此,曹昂完成了全部的解释,也在夏侯霸的神助攻下将自己从打人者成功逆转成了守护者。

    夏侯渊认真道:“老二也留下来,你来教导。”

    “姨夫你不能这样,我这是书院,不是纨绔收容所。”

    “嘿嘿,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这点没得商量,要不就试试我的拳头。”

    曹昂好想在这个混账的脸上抽一鞋底,不过臣妾做不到,只能忍了。

    还是小姨温柔,只说若自家人都不帮衬,那往后也别走动了。

    好吧,小姨的感情牌比自己打的溜多了。

    “子修,说正事,你可知道你开这书院触怒了多少士族?”

    “猜得到,我曾跟南阳士族通过气,虽有朱松老爷子压着,但还是引起不少反弹,从那刻我就知道,我开书院是掘士族的根。”

    “是呀,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做?”

    “因为总要有第一个,既然我有这份能力,自然当仁不让,这是武夫的硬气。”

    “这话说得霸气,不愧是我辈武夫。”夏侯渊第一次对他露出好脸。

    曹昂顺杆爬:“姨夫,那咱俩以后能好好处了吗?”

    “休想。”夏侯渊立刻给他一个高傲的后脑勺,果然是粗鄙的武夫。

    “……”曹昂很无语,好傲娇的中年男人,真特么不愧是夏侯杀才。

    就在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小姨开了口,却是责骂夏侯渊:“你还是堂堂将军呢,被士族当枪使来欺负自家孩子,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好痛快,小姨威武。

    “你也别看,那点小心思不戳破你还真以为得逞了,当初你打你表弟的时候,根本没想什么为他好,纯粹只是意不平吧?”

    靠,被看穿了,小姨竟然是隐藏的最强王者……

    不好,shā • rén 的眼神来了,夏侯称的以及夏侯渊的。

    而夏侯霸的眸光也好幽怨,老子真没想骗你们的。

    在危机关头,一道天籁之音传来:“妹妹,你怎么有闲暇来这里了?”

    来人正是娘亲丁氏,来的太及时了,娘,你果然是我亲娘。

    丁氏的到来瓦解了紧张的气氛,长辈去聊自己的话题了,他则瞪向夏侯霸跟夏侯称,恶狠狠道:“从今儿起我就是你们的院长了,再敢这般看我,嘿嘿,嘿嘿……”

    两个家伙虽然也是粗鄙武夫,但不是没脑子,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小姨瞥见,老怀大慰……

    有了夏侯家的两个纨绔加入,书院高年级的学生又壮大了,徐盖、夏侯楙、典青也被抓来了,跟他们是同窗,小平安也被送进来了,曹昂决定给纨绔们一点压力。

    被比自己小的家伙比下去,只要还要脸都会羞耻继而奋发向上的。

    本来有几位武夫的力挺,以为书院能在夹缝中喘口气,谁想也不知谁在外乱说,说华夏书院是属于武夫的书院,是败家子的重生地,是纨绔的收容所。

    这下好,仅仅一个月,武夫门楣里除了长子外的纨绔几乎都扔了进来,就连仇人家的也进来了,起初曹昂是坚决不允许的,但小姨以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他。

    生而在世,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曹昂接受了,但也头疼起来,好好的书院成了纨绔的收容所,他太难了!

    费了半个月的时光,经历了斗智斗勇斗拳头,这班纨绔终于老实了,他们的课程也排得满满的,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就算以前是仇人,在这里也必须学会在某些时刻联手,因为学校的试炼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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