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真的死了?”曹丕生出一种不真实感,他想要长笑却发现笑不出来,只是紧紧揪着史阿衣襟再次确认:“真的,是真的吗?”

    史阿艰难点头:“是,一剑穿胸,神仙也无救。”

    “一剑穿胸,的确救不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哈哈……”曹丕神经质般的狂笑起来。

    他手舞足蹈,为大敌被铲除而狂喜。

    “咳咳,高兴的早了点。”一个咳血的病弱男子出现在月牙拱门前,他扶着门框咳了好一会才平复下疾走导致的病重。

    曹丕接过被血浸透的手帕,满脸担忧:“荀哥,你不该出来的,万一染了风寒,我百死莫恕。”

    荀缉摆摆手:“无妨,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曹丕也不好接话,问道:“方才说高兴的早了点是什么意思?”

    荀缉看向史阿,一字一顿道:“曹昂没死。”

    “不可能!”史阿苍白的脸这一刻竟红润起来,他十分激动,差点撞倒荀缉,厉声道:“不可能,他被我一剑穿胸,神仙也救不了。”

    荀缉因避让又面色潮红,一阵咳嗽,新的白丝巾也染红。

    “消息很确定,据说曹昂的心脏比常人偏移几寸,又加上神医华佗救治,所以他真的没死。”

    史阿备受打击,一下跌撞在拱门上,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同样不能接受的是还有曹丕,方才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绝望。

    动用了那么多人,摆平了曹宪人的背叛,最终以史阿一剑穿胸而告终,可是居然没死,不是说神仙难救嘛,难道他才是神仙?

    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就算再坚韧也不可承受,会生生折磨疯一个人,曹丕此刻就是这样,坠入深渊的心灵煎熬着,他要疯了。

    不可能,不该这样。

    曹昂怎么能不死!

    他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