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榜安民的长安城里依旧涌动着不安的情绪,百姓在怀疑,兵将在狐疑,文人在皱眉,士族在震怒,豪强在筹谋,所有人都在为曹昂的选举而忐忑。

    张郃刚帮家中只剩老妪跟孙子的一户挑完水,直起腰就看到矮墙八遍高览正帮隔壁寡妇晾衣服,他打趣道:“高黑子,你家里婆娘不少了,这是打算再纳一房?”

    高览瞪他,寡妇也彪悍,毫不顾忌道:“给人当妾俺不做,不过想睡俺得给钱。”

    正端着舀子喝水的张郃差点呛死,高览则眼睛一亮:“多少钱?”

    “一次十两。”

    “靠,这钱在城里都能睡花魁了,大妹子您这副尊荣还是算了吧。”张郃上下打量寡妇,摇头鄙夷。

    高览却没多说,直接掏出十两银子塞进寡妇的手里,张郃愣住了,寡妇也愣住了,不过一咬牙将闺女送到张郃院里,然后这一对就跑进了房里,只留下抱着孩子发懵的张郃在风中凌乱……

    半个时辰过去,高览提着裤子出来,跟张郃一并离开,两人跟帮扶的人打了招呼,他们要出征了,会换其他人来帮扶。

    老妪拉着孙儿拿出干粮给张郃送行,寡妇也领着幼女取出唯一的腊肉给高览,他们都没有要,正色道:“我们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而且在部队里我们也什么都不缺,心意领了。”

    他们推拒,旋即抱拳道:“好了,诸位保重。”

    两人扬长而去,军中戏言,没有马的不是将军,而这一刻他们也没把自己当成将军,只不过甘当大头兵的他们却将腰杆挺得更直,远比任何做将军的时候都直。

    老妇跟孙儿回到水缸前,装满水的缸旁边放着一些包好的糕点,他们鼻子发酸冲了出去可哪里还能见到张郃的背影。

    寡妇搂住闺女趴在还温热的床榻上,伸进被窝想抓住记忆的手忽然触碰到一包东西,她猛地掀开,被窝里是满满的银子,她呆住了,下一刻又大骂起来,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狗东西,谁稀罕你的银子……

    马腾赶赴羌族,张郃兵发安定,高览去往天水,魏延第一次统兵去了韩遂的老巢金城,曹昂没有耐心了,要用最快的速度平定西凉,为此他给了几人一条军令,以稳为主,但若有变,便宜行事。

    这是透着血腥味的军令,代表了他的决心,也让众人迷惑起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曹昂。

    太守府衙内,曹昂正在翻阅最新的战报,孙权被甘宁拦截在了江面上,甘宁的勇魄与才华得以全面施展,在军师徐庶的辅佐下竟将周瑜卡在江面上,寸步不得进。

    老曹的确实现了最初的愿望,成了第一个完成战略目标的人,但从头至尾他没插上手,这让他又高兴又气恼,高兴自己麾下终于有了水军都督,气恼则是他无用武之地了。

    正好曹丕被刘备、诸葛亮算计,导致三连败折损数万兵马,老曹亲自过去,重新启用张辽,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进取也乏力。

    曹昂知道老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打了一辈子仗,他绝不会允许晚节不保,所以他跟刘大耳势必有一场惨烈的大战。

    放下手里的战报,曹昂又翻阅起其他的情报,夏侯惇、徐晃以平稳为主,依靠关隘稳扎稳打,南匈奴不得不绕关而行,恰恰正中下怀,遭到埋伏,损失惨重,如今后退五十里下寨,望关兴叹了。

    鲜卑则跟三弟曹彰剿杀一团,却最终被那位混账弟弟亲率虎豹骑突进三百里,擒杀十数将,鲜卑元气大伤,已经回归老巢休养生息了。

    也不怪老曹连夸曹彰是曹家的麒麟儿了,不过这货要敢回来,自己还是得揍他,反正叫麒麟儿嘛,正适合骑着打。

    妹妹清河的账他可还记着呢。

    曹仁、夏侯渊最是轻松,暗弱无能的刘璋果然在听说有十万大军驻扎的时候就怂了,什么举世伐魏,什么正义联盟,不好意思,我木得兴趣。

    于禁、李典就比较倒霉了,本以为最好打的汉中却忽然间强势至极,而且麾下兵马冲锋起来全都不同命,这是于禁、李典没有想到的,他们接连失利,如今只能固守上庸等待救援。

    这个状况别说李典他们懵了,就是看情报的曹昂也懵了,这什么鬼,汉中兵这么能打了?

    “先生,你怎么看?”

    “貂蝉成了汉中道门的圣女,所以应该是你怎么看?”

    “剩女?”曹昂惊呼,“不能成亲的那种吗?”

    贾诩面无锅底:“你的脑回路是怎么练成的?”

    “……”曹昂幽怨。

    “道门圣女虽未明言不能成亲,但……”

    曹昂的眼神很杀气,贾爸爸停顿一下:“但也没说不能成亲。”

    “那还行,要是道门的朽木不开窍非来个棒打鸳鸯,我非轰平了汉中不可。”

    “以前你是死活不跟人好,现在又死活要跟人好,男人呐,永远都是这么贱。”

    “先生也是男人。”

    贾诩立刻难受了,他想打死曹昂这混蛋,深吸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用正事转移仇恨。

    “选举的事我们探讨过很多次,自由民主不合时宜,你真要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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