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很想骂人了,好好的书生怎么就跟自己那位兄长学坏了。

    “荀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放心,天亮之前我就去死,但在此之前让我处理完新到的公文。”

    说完也不理会曹丕,从管家手里抱走公文,认真的批阅,将处理意见也备注好,待天色渐亮,他走到曹丕身边,桌子上已经备好了毒酒。

    荀彧看了一眼家眷,有不舍更有愧疚,他端起毒酒,看向曹丕,笑着道:“可惜了,酒已凉,二公子,酒得温着喝才够劲。”

    说完他一饮而尽。

    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间他看到了寒窗苦读的日子,很辛苦却也很幸福,他跟同窗斗诗比才,还喜欢上先生的小女儿……

    只可惜转眼就老了,物是人非,但好在这一生他无愧天地无愧自己。

    “我已做了我该做的,固然改变不了这世道,却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

    他倒下了,隐约听到shā • rén 声,只是都太遥远了。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书生意气……粪土当年万户侯……”

    荀彧扯出人生中最后一抹微笑,得此诗词送行,值了!

    嘭

    木门横飞,残尸无数。

    曹昂杀了进来,但看到的只有荀彧的尸体。

    他悲痛万分,终归是晚了一步。

    这世道最真的书生去了,带着满腔意气去了。

    世间还有浪子还有草包,却唯独不见了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