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的尸体在天亮被运入了城,发现尸体的是一个樵夫,他天不亮进山打柴的时候,在溪流边发现了尸体,吓得急忙报官。

    天色不亮,外面还是漆黑的,没有捕快愿意出差,只有林壬被指派出去,他没有抱怨,这就是没人的结果。

    到了地方,他一眼就认出死的是曹丕,海捕文书上的画像正悬挂在府衙门口,他确信绝没认错。

    这是泼天的功劳,作为没有背景始终不得升迁的他来说有了一步登天的可能,只要操作的好,毫不夸张的说足以逆天改命,从此摆脱立功是别人的,背锅是自己的凄惨不公的命运。

    他打定主意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于是进城后没有第一时间把尸体运回衙门,而是先去了酒庄一趟,托酒庄掌柜给大公子捎信。

    即便天情处有完善且迅速的情报系统,可传递也需要时间。

    衙门里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捞到了大功劳,从县令到县尉再到下面的捕头全都赶来了,训斥林壬的胆大妄为,剥了捕快的身份,功劳自然也成了县令大人彻夜搜查勇擒反贼,县尉劳心劳力也贡献良多,捕头则是从旁协助,多有建树。

    黯然失色的林壬默默远去,许久后他抬头望天:“苍天无眼呐。”

    心灰意冷的他回家收拾行装,这个地方他待不得了,也没其他好的去处,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他起了隐世之心。

    可就在要锁门远去的时候,忽然有以前的同僚跑来。

    “林兄,快去衙门,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林壬看了一眼同僚,这位跟自己没太大仇怨也没什么交往,属于点头之交,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于是略作沉吟道:“我已无官身,便不去了,有劳兄台过来通知。”

    “你我同僚一场,怎能弃之不顾呢,走,去衙门看看,有好戏要上演。”

    林壬被拉住了袖子,他轻轻挣脱,说道:“兄台有心了,不过我就不去了。”

    “不行不行,这场戏没有你唱不了。”

    林壬闻言皱眉,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又担心终是一场空,只能小心谨慎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不过这一次京里还来人了,言明必须你到场才会宣旨。”

    林壬愣住了,点名要他在场,不用想也知道是消息传到大公子那里了,隐世的心一下散了。

    跟着同僚走在回衙门的路上,他仿若置身梦中,这天,仿佛也变成了青天白日!

    天,要变了……

    衙门里,县令、县尉、捕头看到林壬走进来,全程注视,眼神里更有很复杂的情绪传递,有羡慕嫉妒恨,更多的还是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林壬视而不见,恭敬来到身着锦衣的武夫前,他抱拳一拜:“小人林壬见过大人。”

    锦衣武夫板着脸:“不必拘礼,我来只问你三句话。”

    “大人请问。”

    “你为何借酒庄来上达天听?”

    此问一出,县令三人急了,拼命给林壬使眼色,听这话怎么功劳没有反倒要查错处呢?

    他们很急,但林壬却没有理会,坦然道:“上官无为,不得已为之。”

    县令三人听完这话如同出气的皮球一下就瘫了,要不是相互搀了一下全要坐在地上了。

    锦衣武夫淡漠地瞥了一眼,然后接着问:“第二问,你可做过背良心违律法之事?”

    林壬问心无愧,抬头挺胸:“不曾收过百姓一厘一钱,不曾欺负孤寡老幼,不曾做过背良心违律法之事。”

    锦衣武夫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打量着林壬。

    林壬不做亏心事,自然行的端站得直。

    不一会有人进来,在锦衣武夫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武夫看林壬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发出第三问:“为何选择大公子?”

    林壬沉吟下来,许久重抬头:“因为我只信得过大公子。”

    锦衣武夫板着的脸露出微笑,并朝林壬伸出了手:“欢迎你加入锦衣卫。”

    林壬愣住了,锦衣卫是什么,自己怎么又稀里糊涂加入了?

    “我叫王戈,锦衣卫使,负责监察百官,打击罪恶,月内旨意就会下发全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壬也不傻,已经猜到了锦衣卫的职权,立刻跪倒谢恩。

    王戈笑着拉起,而后韩进被人推出,宣读了旨意,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洁的处理公文。

    县令入狱三年,县尉劳动改造,捕头贬为庶人,这样的处理结果让百姓拍手叫好,让衙门原本懒政的风气肃然一清,也把以往衙门口朝南,没钱别进来的官民阶层分离一扫而空。

    韩进做事雷厉风行,县令等三人罪有应得拖走后,新上任的官员立刻到位,有文有武最佳搭配,而且职司明确,相互监督。

    再无县令独大的事情,自此军政分家的试点成立……

    林壬跟着王戈进了京城,进了城门,他们步行而入,这是他第一次进京,见到了满眼的繁华,他从未想过一座城市能够如此繁华,行行sè • sè 的商人穿梭在大街上,给城市增添了无尽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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