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作战并非曹昂强项,所以他从不胡乱插手。

  他一直信奉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出专业的人然后让去做专业的事。

  这便是他名将卡收集的重要所在了,人才储备远比冲锋陷阵要重要得多,当然他也擅长冲锋陷阵,谁让如今的他是粗鄙武夫呢。

  张辽、庞统、邓艾,三人组成了最高军事小组,他们负责指挥作战,而曹昂则成了光荣的一员小兵。

  “突破宗师境真的需要战阵磨砺?”他看向史阿,总感觉不靠谱。

  史阿很认真的点头:“世人皆以为武夫修得是体魄。”

  难道不对吗?曹昂虽然自身也是武夫,但并不妨碍对自己的唾弃。

  史阿懊恼,不理解为何一个人连自己都能鄙夷,只好拂袖道:“当然不对,武夫在宗师之前的确是修得体魄,但若要晋升宗师,却要修武心。”

  曹昂作恍然大悟状:“懂了,武夫的武心嘛,就是要让粗鄙由外而内。”

  史阿一口老血喷出:“你对武夫是有多鄙夷呀?”

  “咳咳,其实也没有了,随口一说。”

  史阿的心总算好过了一点,但还没缓过来,拓跋刃就补刀了:“脱口而出才是心里话。”

  史阿:“……”

  曹昂则惊讶这货竟然还懂心理学……

  “于禁的前锋已经到了,为何张老大没动静?”拓跋刃对张辽很尊重,冠以老大之称。

  曹昂刚要说话,史阿先一步背刺:“问他作甚,粗鄙武夫哪能知道那些事。”

  “我擦……”

  就在三人要打起来的时候,军令传下来了,他们这支队伍调往三里外的山坡埋伏,那是一座矮山,不适合埋伏,但军令如山,由不得质疑。

  他们这支队伍很杂,以陷阵营为主力,以虎卫为后备,再加上地情处的刺客,也有小两千人,他们训练有素,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抵达小山坡的时候,早有人候在那里,原来庞统早让人掘坑设伏,有书院钻研出的各种工具,在不损伤山体的情况下打造出了一个藏兵坑。

  “老阴币就是老阴币,不仅脑子好使,还善于运用各种手头的东西。”曹昂带人钻了进入,然后外面的人则为山表恢复原状并做上伪装。

  在外面看一点也察觉不到异常,藏兵坑里所有人都盘坐下来等待。

  一个时辰后有大军行过,更有斥候翻上山坡查探,但科学技术的能力就是充满了神奇,可以创造奇迹。

  待确认没有伏兵后,于禁率领大军直逼襄阳。

  他自诩名将,根本看不起张辽,骨子里更有一分争雄之心,他与张辽在城外相见,唇枪舌剑不足一刻钟就开战了。

  重骑破阵,轻骑骚扰,这样的搭配让于禁吃了大亏,不过此人不负名将之名,以盾牌做墙,以铁律为生死,硬生生挡住了重骑的冲锋。

  屯田营立刻杀出,以曾经曹家庄的那批老兵为尖刀,撕开了阵型,朝着中军凿穿。

  于禁冷静的发出号令,可终归是抵不过屯田营的破阵之勇,不得已下派出李典率精骑在左侧将屯田营拦腰斩断。

  只可惜无当飞军又出现了,这群擅长山野战的精锐配备了手雷、连弩,对于失去机动力的骑兵来说乃是索命的阎罗。

  于禁望着杀作一团的战场,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臂,远处还有伏兵,一直三千人的精锐直冲战阵。

  他们双眼麻木,木得感情木得畏惧,完全是shā • rén 的机器。

  屯田营足够悍勇,但遇上这样的疯子还是节节败退。

  张辽提枪跃马而出,他鸣金收兵,以轻骑游射压制,屯田营又变成圆圈阵自保后退。

  至于无当飞军,手雷在握,谁敢缨锋。

  第一战是平局落幕,当晚张辽亲率精锐袭营,杀得血流成河,于禁暂退二里地,天明后,他卷土重来,以投石车抛掷火药,向着城池发起猛烈袭击。

  “火药,他怎么会有火药?”蒯氏兄弟被惊到了,反倒张辽跟庞统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在曹昂昏迷的三年里,朝廷的火药在运送到军中后总会少一些,起初数目很小不引人注目,但后来胃口大了,终于遭到老曹镇压,不过最终还是有一大批火药未能追回,想不到在于禁手里。

  眼看着死伤惨重,张辽祭出大杀器。

  热气球升空,无数的炸药包扔进投石机的营地内,轰鸣巨响所有的投石机化为碎屑,不仅如此,热气球还在飘移,摧毁了于禁的军阵,原本排布有序的阵列四分五裂,再难成型。

  于禁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固然是名将,但眼界依旧拘束在时代里,哪里知道书院的出品早已跨越时代。

  这便是曹昂带来的优势,张辽身为自己人早已接触甚至想到了应用,而于禁作为敌人却连防备都不曾具备。

  大军溃败了,于禁脸上写满了懊恼,却也无可奈何,非战之罪。

  张辽率众从后追杀,将于禁赶到了小山坡。

  喊杀声四起,曹昂带人推开了藏兵坑,如脱闸的洪流席卷而下。

  于禁大惊,明明派斥候仔细查探过为何还会有埋伏?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来不及深究了,他看到了一马当先的曹昂……

  在看到的那一刻,于禁不知为何竟然减缓了速度,而且还刻意摇动军旗让曹昂发现他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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