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的老曹又挺了过来,以饱满的姿态巡城而过。

  郭嘉没能抓住的左慈乔装打扮躲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切,他恨欲狂,自己最擅长的道术怎么可能失败,很快他就听到了人群中的议论。

  原来是曹昂破了他的道术,左慈咬牙切齿,早没了以往高人的心态,自从遇见曹昂,他可谓处处吃瘪,数十年的道心都裂痕斑斑。

  原本希望通过弄死老曹来重塑道心,而且他也成功了,老曹生死一线,眼看着就要竟全功,可结果是成功在望的时候突兀结束了。

  在那个男人回来的一刻就注定了失败,在看到老曹招摇过市的一霎,他的道心跟瓷娃娃一样,崩的稀碎……

  回到住处,他打坐调息,可怎么都难以入定,脑海里满是曹昂的面孔。

  “啊,我的道术怎么可能不如他,不,一定是巧合,我要弄死他,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术。”

  左慈赤红眸子,呈疯癫状,衣袖狂卷,房中的家具摆设尽成粉屑,做完这些他腾空而去……

  世子府,曹昂正跟孩子们玩耍,忽然薛义快步走来,附耳说了些什么,曹昂目光闪动轻轻点头,然后哄走了孩子,如往常一样处理公务。

  这一处理就到了深夜,在甄宓的服侍下睡在了书房。

  甄宓吹熄火烛,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随着黑暗吞没了书房,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曹昂的鼾声响了起来,他是真的陷入了熟睡。

  这时候房顶轻轻被掀开,在瓦片的缝隙间露出一张脸,正是左慈。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鼎炉,从里面放出一只毒蜘蛛,指尖一掐,毒蜘蛛吐出一滴毒液,顺着银丝线滴入曹昂的嘴里。

  此时的曹昂已经醒了,以舌尖尝了一口毒液立马知道是什么毒素,于是放心入口。

  很快他的意识昏沉,整个人梦游起来,四肢扭曲变形,在床榻上时而蜷缩时而乱蹬,总之不像个人样。

  左慈嘿嘿冷笑,从房顶落下,望着曹昂被冤魂索命的样子,桀桀发笑:“知道我道术的厉害了吧,让你坏我好事,今晚要你性命。”

  手印一点,念念有词,听不懂具体念叨得啥,但却操纵了曹昂,人一下站了起来,掌控了梦游人。

  就算曹昂的潜意识还清醒也不由吓了一跳,他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仿佛成了牵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左慈的掌控下。

  左慈操纵着曹昂走到他的面前,他取出一柄匕首,按在曹昂的心窝上,疯狂道:“曹昂,结束了,你在道术上败给我,那就注定得死!”

  匕首刺破肌肤,一点点的逼近心脏,忽然一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死的是你。”

  左慈大惊失色,他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寒光,他刚想摧动内劲断了曹昂的心脉,却觉脖间一凉,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喉咙被割破了,他看到睁开眸子的曹昂,也看到了他手中的飞刀。

  “你怎么会……”话没说完,冒出的鲜血就吞没了声音。

  曹昂替他说完:“我怎么会醒来是吗?”

  左慈瞪大眼珠,显然曹昂说对了。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催眠了自己,现在的我百毒不侵,现在的我杀鬼屠道人。”

  旁人或许不太懂,但将催眠当成道门秘术的左慈岂会不懂,此刻的曹昂不算清醒的曹昂,只是跳出来的潜意识,而且这潜意识还被催眠了,不惧毒且专杀道人……

  左慈不甘心的倒下,死前他才清醒,若是他压住了心魔,便不会非要用道术争高低,若不是执意用道术,宗师境的他岂会这般死去。

  吾死得毫无尊严。

  随着倒地声响起,书房的门被打开,史阿飘然而入,剑吟声轰鸣,不过当看到左慈的尸体后又止住了,而且转身就走。

  薛义从房顶下来了,还没到地就又回去了,拓跋刃翻窗进来,掉头也走了,一个个守在这里的人见到左慈已死,全都面部表情的离开了,在院外他们碰头,全都一副憋了半天却拉不出来的样子。

  “我们这一夜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史阿有些茫然了。

  薛义也一脸愤愤:“说好要一起弄死左慈的,可曹昂那家伙竟然吃独食。”

  众人全部有同感,一个个恨不得揍曹昂一顿,说好的一起干宗师,现在呢,满腔热血还没发泄事就完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满腔热血如何化解。”张平安一句话点在了关键。

  所有人都没有好办法,这时候拓跋刃忽然道:“要不去青楼吧?”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他,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拓跋刃也觉得有点尴尬,就在要解释一二的时候,这帮无耻男人露出会心一笑:“走。”

  男人嘛,总有血气方刚的时候,打架自然也是发泄的办法,但若是不行,青楼也是不错的,毕竟那里能耗尽你的精力……

  左慈的死对天下的震动还是很大的,一位宗师的陨落总值得关注。

  “曹昂竟能以九品杀宗师?”这是来自敌对之人的忌惮。

  “世子就是世子,宗师也照杀。”这是曹魏百姓的骄傲。

  “嘿,多新鲜,我家主君有什么做不到的。”这是曹家庄的傲娇。

  对敌人这是一种无形威慑,原来看不起的曹门弃子已经成长到令人惊恐的程度,曹魏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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