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荣站起身来,舍旺跳下台,与金荣击掌,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
金荣升台笑道:“关于具体的税率,我是这样考虑的。青城四面都是草原,大青山(阴山)牢牢地堵着北上之路,除了招商,我想不出做大做强青城的其他办法。若要请居老板他们来做生意,光凭要好的兄弟情谊哪行?”众人都去看居掌柜,居成吉一张笑脸连眼睛都找不到了,牙露了二十多粒。这“兄弟情谊”四字千金不换。
下面有人喊,“把胖居绑了起来,天天三百杯灌醉他,不让走就好了。”大家狂笑。胖居冲着宝音挥了挥拳头。
看见儿子出了个小风头,恩和笑得尤其大声。
待大家笑得差不多了,金荣道:“不如这样,我们草创阶段,正是要拍居老板他们马屁的时候,不妨让一点,每月固定,定一天,所有商铺的当天营业额全部捐赠财政部,做为城建基金。”
有人喊:“那不就是三十税一吗?如果能一个月跑两趟青城,就是六十税一啦!金大汗仁义!”
全场轰动!闹了半天,终于听懂,想明白了,居然是三十税一.........好不容易才安静了。
金荣笑道:“妓院赌场茶楼虽然不售卖货物,但是人工钱比货物可贵多了.........对吧,暧姐?”
那个经常在大厅里做活春宫的暧姐人如其名,又媚又胖又暧昧,花枝招展的,起身福道:“金大汗仁义!咱们院子里的姑娘赚的钱比我还多呢。在座谁能得我家姑娘看中娶回家,可就是大发一笔啦。”
嘁下面起哄。
金荣等黄色笑话与互抛媚眼的交锋出了结果,暧姐大获全胜后,笑道:“我提议服务行的房产中介导游都参照三十税一,每月捐出一日收入。请议员讨论可行性和操作流程,五日后投票。”
红牌如云。这个全天下最低税率再通不过,那就没天理了。
金荣清清嗓,全场陡然一静。李颀葛尔丹恩和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人心里一紧:这金荣的威望不低!甚至可以说是比一国之君也不差了。
金荣:“还有一事,今天第二个议题,天气。大家已经确认白灾来临,估计青城要封城到明年二月甚至三月。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从今日起粮食管制交易,全部由天下会议员派遣管理委员会,全面接管粮食分配。”
底下的嗡嗡声大作。
金荣道:“请举牌。”
红蓝牌一半对一半,金荣请一个陌生面孔上台。“请这位陌生的朋友说说吧。”
那人立刻听懂了金荣言外之意,登高四望,微微抚胸一礼,“本人维拉特台吉葛尔丹,请金大汗,童首相,张太师,闻部长,贾将军各位多多关照。”
朝克图早看他不顺眼,低声呸呸呸几声,却并未如僧格、恩和之流预料的那样冲上去打了再说。
金荣点点头,并未有什么敌意显现。
葛尔丹不知道当初戴乐乐早在一年多前就称赞他是盖世英雄,早就上了王子腾之类军方大佬的小本子黑名单,否则也不会这么敞亮地自报家门。
葛尔丹:“在下极是佩服金荣大汗的胸怀和智慧,今天这个大会让我学到了很多。天下英雄多矣,及得如金荣大汗一半的都罕见罕闻!”
底下掌声如雷,虽然明显是马屁奉承,但是就连恩和这种满怀算计敌意藐视者看来,葛尔丹的评价不是高了,而是低了!而且还没说到位,说过瘾!
金荣起身向全场微微鞠躬,掌声更烈。再没有什么比敌人的称赞更让人飘飘欲仙的了。
童隰摇头,这帮子笨蛋,马上对方要说但是了,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葛尔丹等金荣坐下,欠了欠身,然后清喉咙道:“但是,金大汗如此仁义,商税收到几近于无,是不是太短视,急功近利了一些?”
下面蓝牌林立,当然也有不少红牌。
金荣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葛尔丹继续讲。
葛尔丹嘴角垂了垂,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对方忍让,道:“我倒是觉得,青城位置绝佳,乃是兵家必争之地,金大汗当严加提防奸细入城,必须严格管理,没收违禁刀具,加固城墙,莫要被一夜攻破......”
下面已经有人在破口大骂了。
蓝牌林立,宫布已经站起来要撸袖子揍人了。
葛尔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一指小豆子,“金振台吉,你有意见?”
金振还没有举牌就被点了名,他身边的五六个少年怒容满面,因为张蓁管得严,不敢恶言相向,都拿眼睛去看柯剧。只要柯老师发话,立刻扑上去撕了葛尔丹。
金振愣了愣,瞟了一眼金荣,金荣鼓励地看着他。小豆子坚定地站起身,拾起笔记本,走向葛尔丹。
二人擦肩而过,葛尔丹身高八尺,哪怕在草原上也是高个子,膀大腰圆的,功夫不会太差,真是英雄人物!
小豆子才十岁,脑袋大得像个葱头,身体瘦小,一身功夫在不熟悉的人看来估计就是个广播体操水平。葛尔丹身形带起的风掀起外袍,露出里面纯白流转纯黑显现的复杂光芒,居然是万金难买的极北白熊皮。整个草原估计也不会超过十张。
金振咬牙,正好刚拜了娘,少了个拜亲礼,这件皮袍不错。
二人交错,葛尔丹的袖袍风好像要把金振吹跑似的,颇有几个人笑出声来。几个少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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