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垚岔开话题,看向蜀王道:“死了三个宗师,山东、福建怕是要乱一阵子了。”

    蜀王道:“黑白无常一死,川黔滇直乱到现在,真是白瞎了老子买通双宗师花的心血和……钱。”他费力地说出一个钱字,仿佛那不是银子铜钱,而是一只蟑螂或者一坨屎——让蜀王居然纡尊降贵地提到钱,那得是多大的量?注意,蜀王之富,哪怕是皇帝也羡慕的,银子在他眼中就是石头。

    晨曦郡主的注意力被引到了川滇黔的黑道局势上,道:“咱们四川没有宗师了吗?”

    蜀王道:“够呛!且看云南贵州的哪家大寨主隐瞒了功夫吧……黑道的事儿谁知道呢?”

    刘塬一行在犍为山下不得不止步,和尚道士的身体陡然变得重如泰山,马匹轰然摔倒,半天爬不起来。得亏是贾芸贾菌内息调整好了,身法也入了门,不然这一摔便会出大丑——和尚道士自己的肉体怕也没跑儿。

    作为出家人,对自己也这么狠吗?

    贾芸道:“我上山去报信儿。”半个时辰后,他下山道:“不住在这儿,还有十里地呢。”

    贾菌唠叨道:“二位仙师啊,您好好地说话不行吗?非得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二贾不敢多发牢骚,继续当牛做马。因山道崎岖怕出事,他们背上椅子步行,将行礼留在马背上。

    夜空繁星照亮山路,滑倒就是惨祸——幸好这帮子人都是脚下有根的,总算一路平安,在黎明时分,来到金荣庄子门口。有巡查兵丁开心地上前询问……终于逮到敢上门来的江湖人了,你们几个鼻子几只眼啊?胆儿够肥的哈。

    贾芸上前报告,哪些人前来找谁。门子一惊,跑得比兔子还快,贾氏!皇城司刘千户!!双圣!!!

    都是大人物啊!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冷艳的剑光卷向刘塬。刘塬哈哈一笑,“原来是小莫莫。”两条人影一灰一红你追我赶,冲天而起——如狂风掠过黄沙,又像钱塘潮拍堤岸。刺耳刺骨的剑剑相交摩擦声,将下面众人逼得捂住耳朵。莫姒姒不要命一般招招不离刘塬要害,而刘塬则轻松随意,仅靠身法和推挡就把莫姒姒牢牢压于下风。

    老师碾压学生就是这么轻松——你那两下子还是我教的,哼哼。刘塬正得意,莫姒姒身法陡然一变,轻盈古怪,速度节奏让人耳目一新,配合新步法的剑招也从傻大粗疏直接变得阴险毒辣。

    刘塬促不及防,手臂被剑光划破,脚下也转错了步数,咣当一声,被迎面一拳打在鼻子上。不过莫姒姒的诡招也就到此为止了,认真起来的刘塬左手提起莫姒姒的脖领子也就是用了一个呼吸那么长时间。

    刘塬摸摸差点断成五截的鼻梁,他的皮袄也破了,鲜血淋漓,湿了半条胳膊。刘塬苦笑。

    莫姒姒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一脸蔑视。

    刘塬:“小莫莫,其实我根本没有背叛过总统领。”

    莫姒姒:“我知道,你攻向她的那一招根本就是空的,一丝劲气也没有。但是我这一剑一拳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吗?”

    刘塬红着脸道:“可是我是个糟老头子,你还青春年少……”

    莫姒姒大哭,“你不要我,……我恨啊……自暴自弃,已经不完整了,配不上你了。”

    刘塬:“我交付了任务,可以有女人了。如果你依然不嫌弃我年纪又大,还不是宗师……当年你说想嫁宗师来着……”

    莫姒姒大哭,骂道:“我哪里配得上宗师?你为什么不打醒我?或者直接打晕了放床上……”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庄子院墙上站满了人,和莫姒姒有过露水情缘的家将们打听到这个小老头子是谁,都有些心事重重……万一他知道莫姒姒被窝里曾经有过自己,下半身还能保持完整不?

    莫姒姒:“虽然我的身子脏了,但是我心里只有你……谁让你背叛了公主呢?我以为日后大家是敌人了!”又大哭。

    刘塬感觉到无数含义丰富的眼光,躲躲闪闪地看着自己,他抬起头,眼睛里光芒如剑,家将们心头如受重击,差点吐血。可能这人还不是宗师,也差不多了。

    刘塬搂住莫姒姒:“你刚才那几招玩儿得不错啊。”

    莫姒姒道:“有个宫中的教养嬷嬷,南霞嬷嬷,现在是我们武功教头了。”她眼睛里的警告意味是如此明显,刘塬眯着眼睛看向贾芸和贾菌,他们正在冲着贾琮和几个熟悉的家将挥手。

    里头有事儿。

    看着倒在椅子里人事不省的和尚道士,金荣摸摸着下巴……这二人如此敬业,通灵宝玉知道吗?还自称是通灵宝玉的魂魄。也不知道这二位是不是真货……不行,不能惯着他俩。

    金荣伸手拍拍贾芸和贾菌肩膀,这二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可喜可贺。

    金荣陪着他们吃了早饭,并看着和尚道士怎样在无明显意识的情况下喝甜豆浆且不会呛死。

    贾芸和贾菌聊到过年期间忽然想到“不能这么混一辈子,于是逃家来投奔自己,被大雪封山堵在咸阳,泡华清池游阿房宫旧址,然后冒死入川”的经过。

    张前天师的那个弟子一脸惊讶,好像逼着二贾来报信儿的不是他……可惜毒藤全家连徒弟都死光了,少了一个凑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