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宗师:“本来是天之骄子,人人景仰,忽然变成一个笑话——你的好朋友飞跃成了宗师,你的徒弟成了宗师,你徒弟的媳妇也成了宗师。这样的失落滋味你听说过?”

  光岬笑:“怪不得,以你的资质应该在我踏入宗师门槛后立刻就能悟通的……原来是嫉妒,哈哈,心性还是差了些。嗯,那么其实你现在依然是伪宗师境界吧?那一关你不敢闯……你知道一定会走火入魔,爆头而死。哈哈哈,啧啧啧,心境还不如你徒弟!真是个废物。”

  巢宗师脸皮通红,嚅嚅不能言。他是江湖上著名的难缠小鬼。之所以难缠,不就是心眼小嘛!锱铢必较,不占点便宜心里过不去!皇帝都不敢惹这个人,南霞仗着师父的势在王府作威作福,后来是太子东宫,最后到了紫禁城也是一霸。

  光岬续道:“也是,你要真突破了那个关口,怎么会与娇音合作?肯定单人独骑杀上来了。娇音可以不要脸,只敢人多欺侮人少,你原本不是这种人。”

  巢宗师呆了半天,一跺脚,转身就走。才走了三步,人头落地。

  一个声音幽幽地道:“居然败在一根舌头之下,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宗师——伪宗师也是宗师,对吧?”

  两个太监在空气中显出来,年纪大些的如同好女,说话那个年龄小些,一脸质朴。当年在贾敬道观里,此二人和宗师们吃酒来着。

  光岬喃喃地道:“怎么没完没了的?你们再死的话,天下宗师高手快消耗光了。”

  太监们行礼道:“见过前辈。”

  光岬冷笑道:“好说,好说,既然敌对,不必多礼。”

  老太监道:“礼不可废。您兄弟子孙后代最有出息的是贾琮,可惜走错了路,投靠了蒙元。皇帝有旨查抄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男皆为奴,女皆为娼。”

  光岬讥讽道:“跟我下旨?难道还要我谢主隆恩?”

  这是戏词儿,一笑。

  太监们道:“皇帝说,贾淮是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主谋,妄图以贾氏血脉污染皇室子嗣。赐死。”

  光岬惊道:“原来他知道了?居然没有成功?”

  太监道:“皇帝说,贾氏自以为得计,嚣张了几十年,也该醒醒了!皇帝说,当年如果贾敏嫁入辽王府,皇帝还会留三分情面。可惜你们以为贾敏和皇帝是兄妹血亲,棒打鸳鸯,这情分可就没有了。”

  光岬冷冷地道:“他不认我这个祖宗就不认吧。水硕做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样给谁看?谁不知道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我贾家没有这种六亲不认的毒物。”

  老太监道:“三代皇帝共同演戏,哄骗一人,您可以自豪了。你们输得并不冤。”

  光岬嘴硬道:“贾氏并没有输!还有的玩儿。”

  中年太监道:“怕您大概是看不见了。”扑上去剑光连闪,在黑暗中清清楚楚。

  光岬随手破去剑招,口中道:“好剑法!这是你们最近几年新搞出来的东西么?果然好看得紧,可上街卖艺去。”

  那太监脸都紫了,剑光大炽。老太监道:“前辈得罪了。”他开始发暗器,专门盯着光岬的眼睛鼻子嘴。

  这光岬明显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连续中了好几枚飞镖、飞刀、飞黄石。步履有些蹒跚,剑光在他身上留下颇多痕迹。

  于释怀有些不忍,此人虽然与皇帝做对,战斗到现在也真难为了他。准宗师、宗师在他手里死了四五个,说出去谁敢信?但看形势,如果他没有后手,估计就要到此为止了。

  忽然光岬笑道:“你们两个死太监正大光明地讲述皇家隐秘,莫非并不担心此间有人泄露?”

  两个太监不答,只加大了进攻力度。于释怀立刻知道,院中的人全部都是要被shā • rén 灭口的。不管怎么说,自家小命要紧。不等光岬再挑拨,于释怀三人和其他道士一样,暗器齐发直奔剑手太监。

  太监们大怒,喝骂声中,一枚飞刀正击中剑尖。光岬并未浪费这机会,右手锤将剑击飞。小太监正要跑,左手锤飞出将他砸倒在地。

  而光岬付出的代价是脸上中了一老太监的飞刀。老太监大笑,然后于释怀三人暗器便冲着他来了。若在平时,这种小虾米根本上不得台面,翻手就拍死了。可惜光岬虎视眈眈之下,这些黑暗中乱飞的暗器便无法全部躲开,老太监中了至少两枚暗器。好在只是破了层皮,离影响行动还早。

  但是光岬的暗器也来了,足下乱踢,无数石块混在尘土里漫天飞舞,老太监一个不防备,膝盖被打得粉碎。

  光岬闪电一般捏着两个太监脖子,将其全身气血逼出,大嘴张开吸入腹中。

  这算是吃人吗?反正这种“道法”邪异得紧。当然用处倒也很大,好几次救骷髅光岬于必死。

  山野间一片寂静。终于结束了。漫天星光一片腥红。

  光岬坐倒在破道观门口,沉沉睡去。道士们包扎好伤口,也各自找地方睡觉或打坐。

  于释怀三人想走,但是那个可怕的贾淮宗师还没发话,又不敢走。想了半天,三人就坐在光岬身后,静待天明。

  于释怀在山鸟歌唱中醒来,他起身活动活动僵直的身体,瞟了一眼还躺在角落里的助手,打了一套拳,才注意到一个脸上皮肉几处翻开的道士正坐在门槛石上在观察着他——贾淮!

  于释怀上前施礼,贾淮道:“你的两个随从我已经杀了。”于释怀早有预料,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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