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荣立刻全家上上下下集合,两个嫌犯被押在院中跪下。另外三个昆仑奴没有及时制止他们,跪在旁边,老阿呶跪在地当中,九个丫头一字排开。

  观摩的观众计:南霞、金振、阿嘎、王唯勤、智、勇、水渑、涓、沂、巴雅尔、毕力格、胡氏、桃叶、金小小、叮叮、美美、当当、贾瑞以及贾府安排的杂役和婆子,甚至五个厨子也拎着擀面杖或手巾在旁边杵着。

  金荣道:“金宅内部事务法庭开幕!原告!”眼睛看向两个丫头,小姑娘才十岁,但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再加上只是被摸了几下,没真正吃亏,她俩大大方方地走下来应答道:“是!主人!”。

  金荣命她们指认作案之人,以及过程。小姑娘们口齿伶俐地讲完,胸口起伏,极是激动。

  金荣道:“被告有什么辩词?”

  昆仑奴们汉语说得已经不错了,广东味渐少。一个道:“只是亲了两口,摸了一把。主人,这也算个事儿吗?”

  不得不说,不少人为金荣搞这么大阵仗颇为不解,婆子和厨子都认为就打几板子好了,还要原告、被告、观摩……大老爷开堂审案?这也不是个案子吧?连最起码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金荣看着金小小、叮叮道:“你们怎么看?爹爹是不是小题大做?”

  金小小道:“整顿一下内宅也是应该的,那个家伙,”他一指地上跪着的被告,“是个不错的奴才。我建议打一顿,以儆效尤。”平时他把小主子伺候得很舒心——所以你觉得自己是个有脸面的奴才了?

  金叮叮道:“天大地大,法规最大。有用没用会不会干活儿不重要,关键是,这两个人在主子看不见的地方行无法无天之事,还不以为然。若不重惩,杀鸡儆猴,日后谁还把家规国法当回事?”

  金当当虽然人小,道理却大,道:“爹爹说,治家以军法,治家如治国,规矩比天大,才会成为全天下最公正廉明的家族。人家读书传家,代代当举人。咱们宁可做普通人,也要严规矩以持家,德为才先。”

  水沂身子一动,金荣点他道:“你说。”

  水沂道:“情有可原并不能代替违法必究。该怎样惩治就怎样惩治,日后大家伙才知道天地不可欺。”

  金小小:“以往并无先例,下不为例不行吗?”

  金荣:“不,有先例!以青城规矩,凡小偷小摸、当街斗殴者,鞭二十,剥光衣服展览。活过第二天的劳动改造。”

  王子腾孙子们一起道:“军法从严,于战场能胜。军法松懈,上战场必败。”

  金荣道:“如此我宣判,此二人剥光衣服,鞭二十,冻不死的话,明日起负责全院打扫,没有工钱。一年后刑满。”

  那二人吓得磕头连连,鞭刑也就罢了,冻一晚上那可是太凶险!非洲热得一年四季从来不穿衣服的,BJ现在是小冰河期末的冬天,还刚过年!……要冻死人的!

  金荣看着贾瑞道:“贾先生还是太客气了,破坏了规矩的,比如偷盗、jiān • yín 、传话、窥视者,先抓了打一顿再问话。”

  贾瑞道:“内宅的事……”

  金荣打断他,“没人时,家里不分内外。交给你了,有事尽管下手,不用顾虑。”

  他又面向九个丫头道:“在金宅,人人都有说话的权力,谁受了委屈,哪怕是这几个,”他一一将金小小、金叮叮、金美美、金当当鼻子点过,“欺侮了人,立刻告诉我或者贾先生,自然有人为你作主。”

  说实话,金荣这是毫不将胡氏、桃叶二人当作内宅之主,居然把权力放给贾瑞,其中深意令人深思。

  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金荣居然剥夺了他的母亲和夫人的部分权力,交给外人!

  王家三子和水氏三子面露震惊之色。

  胡氏和桃叶脸色都不大好看,但是却没有敢吱声。这个昆仑奴淫性大发之事将她们吓着了。她们不是水焉,提手跺脚都能取走一条人命,她们的权威是靠水焉、段冼莫成四大、金朵朵、托娅、费锞等树立起来的。所有的人,甚至托娅一走,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点可就明显了。现在还有南霞撑场面,南霞一走呢?

  金荣对地上其他三个黑奴道:“为什么没有制止他们?”

  一人道:“这二人平日里干活还算用命……”

  金荣道:“因对家里有功,所以便自以为有了特权,可以视规矩为无物吗?”

  大家终于完全明白了金荣小题大做,用“开庭”的方式解决此事的原因:必须要明白什么是规矩比天大!老资格也要守规矩!

  金荣对巴雅尔和毕力格道:“你二人负责行刑。”天啊,这是不打算让这二人再活着了。这二人动手!二十鞭!冻一宿!

  金振目光向金荣看来,听说当初买这些奴才可不便宜。

  金荣淡淡地道:“做干净!”汉人们立刻都懂了,杀鸡儆猴,那鸡一定要死!否则心怀怨怼,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出来,就是一个隐患——其后果甚至会不堪设想。

  巴雅尔是直肠子,大汗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毕力格却多个心眼,还盯了金荣一句,“大汗,二十满鞭吗?”

  金荣目光盯了过来,毕力格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问。二人上前,双手一撕,黑奴的衣袄纷飞,从头到脚一丝不挂,胯下果然是空的。当众展示过后,两条鞭挂着风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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