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办公室里,潘老师抄着手,翘着二郎腿。

  她面前站着李早和另一个男同学,办公桌上摆着一部小米手机。

  “这次我可没法保住你了,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偷东西?在我们这个学校,往前数二十年,往后数二十年,都绝对不会有第二例!实在太令我失望了。让你家长把你领回去吧。”潘老师推了推眼镜,二郎腿晃悠晃悠的抖着。

  “报告老师,我没有偷东西。”早儿嘟着脸,挺着胸脯,不服气的说道。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好,那我就再问一遍。

  大华,这个手机是不是你的?”潘老师指着桌上的手机问道。

  另一个男同学抠抠脑袋,看样子傻里傻气的,想了想,反问道:“潘老师,您说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老实回答就行,老师在呢,啥都不用怕。”潘老师引导着大华的思路。

  “嗯……是我的。”大华也挺起胸脯。

  “行,接下来我问你,李早,这个手机是不是在你抽屉里发现的?”潘老师斜眼瞅着早儿。

  “对啊,我承认,手机是在我抽屉里找到的。”早儿站得笔直,刚正不阿的答道。

  “那不就很明白了么?大华丢了手机,手机在你的抽屉,那不就是你偷的吗?”潘老师破案逻辑简单粗暴。

  “潘老师说得对,就是他偷的!他就是小偷!”大华帮腔道。

  换作一般小孩,估计也就只能认栽。

  可早儿并不是一般小孩,古灵精怪,鬼点子特别多。

  “报告老师,您说得不对,手机只不过在我抽屉被发现而已,谁放进来的,谁才是真正的小偷。”早儿不慌不忙的反驳道。

  “那你有证据证明手机不是你放的吗?”潘老师的二郎腿互换了一下,脑袋往旁边一歪,捋捋头发、推推眼镜继续质问。

  在她看来,自己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屁孩儿。

  “那您有证据证明手机是我放的吗?”早儿用同样的逻辑反击道。

  这个手机跟他压根儿就没有关系,潘老师不可能有证据。

  “好大的胆子!”潘老师一巴掌拍在桌上,“敢跟老师强词夺理?”

  “您不会是拿不出证据吧?”早儿把脸扭到一边,不屑的说。

  “那你能拿得出来?”潘老师抄着手,气得重重喘着粗气。

  早儿冷笑一声:“哼,我可以。”

  潘老师脸上突然抽了一下,有点心虚的问道:“你,你的证据呢?拿出来呀。”

  早儿双手插兜,抿了抿嘴唇,大声的说:“那得把我爸叫来。”

  “行,”听到这个答案,潘老师松了一口气,“那就赶紧叫过来。”

  她本来以为会有什么监控或视频啥的,结果是叫来一位从没到过学校的家长而已,呵呵,千里之外能有个屁的证据。

  潘老师心里稳得一匹,甚至已经在酝酿让家长直接把孩子领走的台词啰。

  .

  李进听说早儿出事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保洁服直奔老师办公室。

  “李早,说实话,这位真是你爸?”潘老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父子两人的年龄差实在不敢相信。

  “老师好,我真是李早的父亲,我要他要得比较早,所以……呵呵。”他摸摸早儿的脑袋,微笑着解释道。

  “那你未免也要得太早了吧?”潘老师半眯着眼睛,撇着嘴,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他说你可以证明这手机不是他偷的,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当然不信李进能证明这个冤案,切,一个清洁工罢了,能干啥?

  潘老师翻了个白眼,静静的等着欣赏李进下不来台的样子。

  他蹲了下来,握住早儿的肩膀,认真盯着早儿的眼睛,冷静的问道:“你有没有碰过这个东西?”

  早儿使劲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碰过,对不对?”他再次确认。

  早儿歪头想了想,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嗯,爸,我从来没有碰过。”

  “很好,”李进站起身,对着潘老师笑了笑,“老师,请问能不能找个同学帮帮忙,从李早抽屉里随便拿个东西过来,随便拿一个就行。”

  很快,一个同学拿了本书跑进来:“报告老师,这是从李早抽屉里拿的书。”

  办公室里的老师全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个父亲到底如何破案。

  李进让那个同学把书放到桌上,冲潘老师轻轻鞠了个躬:“老师,我们李家的人都有一个家族特点,被我们摸过的东西会留下特殊的痕迹。

  而且这种痕迹是永久有效的。

  这本书是当着大家的面,从早儿的抽屉里拿出来的,对吧?

  如果这本书上面有我说的痕迹,而手机上却没有的话,那就说明早儿真的没有碰过这个手机。

  也就是说,手机不是他偷的,是这个道理吧?

  现在能不能麻烦老师拉上窗帘,关掉电灯?”

  话音刚落,几位靠窗的老师哗啦一下拉好了帘子,啪嗒一下闭了灯,等着见证奇迹。

  李进摸出一个打火机,又一次拿出了木块点燃,淡蓝的火焰刚冒起来便被他一口吹灭。

  他用木块的烟在书本和手机表面晃了晃,很快,书皮上出现了淡绿色的微光,可是手机嘛,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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