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把切成小块的菠萝、切成细条的哈密瓜、挑出子的火龙果,摆在了陶子桌上,笑容可掬的说道:“陶经理,该歇歇了,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嘛。”

  放完水果,扎上牙签,黄总恭恭敬敬离开她的工位。

  今天黄总献了很多次殷勤,几乎每半小时嘘寒问暖一次。

  一会儿关心头顶的空调是不是太冷了,过会儿又问是不是太热了,风力、风向全都给她调到了最舒服的状态。

  陶子的水杯里永远是装满温水,只要看到她喝掉一点,马上就叫人来斟上,如果温度低了,还要特意搞点开水掺一掺,反正要弄成最爽口的温度。

  陶子每次起身去洗手间,黄总都会安排一个女生陪同,帮忙把占坑的女同事撵出来,给陶子腾出位置。

  这简直跟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一样的!

  嘀嘀,一条短信发到她手机,是银行到账提醒。

  六十万!

  啥情况?

  陶子直接就懵了。

  还没等她去问,黄总又一次屁颠屁颠跑了过来:“陶经理,我感觉要把你留下,必须展现点公司的诚意。

  嘿嘿,刚才我让人力那边提前把一年的工资和奖金给你打过去了。

  一次性发放,税呢会多一些,我私人赞助,全帮你顶上了。

  保证按照合同里写好的执行,税后六十万,你还满意吧?”

  这都不能叫满意了,简直令人心里发毛。

  昨晚一起喝了酒,然后自己被李进带回家,今天上班的时候,黄总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是色眯眯,现在完全是一副毕恭毕敬的状态,用伺候老佛爷的公公来形容黄总现在的状态,分毫不差。

  端茶递水就不提了,现在连工资居然都提前付清了,这个黄总到底想干啥?

  真的是缺乏母爱来认妈了么?

  “黄总,我不太懂,别的同事怕是会有意见吧?”她站起来,严肃的问道。

  “谁敢有意见!这公司是咱家自己开的,咱家说了算!”黄总抬高音量,故意说给办公室里的人听。

  可是他话里的“咱家”难免让人产生歧义,在同事们看来,这个陶子跟黄总莫非已经……

  “黄总,请注意措辞。”她皱了皱眉头,撇嘴说道。

  “呃……对不起,改,我一定改!”他敬了个礼,憨憨的笑着回办公室。

  她看出来了,黄总绝对不是因为馋她的身子,如此巨大的转变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李进。

  她打算晚上找他好好聊聊昨晚到底发生了啥,问个清楚。

  .

  平头哥站在派出所的大厅,手插裤兜,吧唧着嘴,无所事事的东瞅西瞧。

  “再说清楚一点,你来干嘛的?”一位民警仔细打量着他。

  “我说,我是来自首的,咋地,不允许?还是说需要排队领个号?”平头哥耸耸肩膀,轻松的说道。

  民警脱下帽子,抹了抹头发,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别开玩笑,这里是局子!不准胡闹。”

  虽说平头哥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以这种状态来自首的从来没有见过。

  民警判断,疯子的概率比犯人的大。

  “这个世界怎么了?弃暗从明来自首,咋还被劝退呢?不该啊!”平头哥揉了揉鼻尖,走到柜台旁边,指着桌上的本子问道,“是写那里么?”

  民警用鼻孔重重的喘了口气,严肃的说道:“好,那你说吧,犯了啥事?”

  “你们这里没结的案子,可以全扣到我脑袋上,别客气。”平头哥嚣张的答道,趁民警不注意,把桌上的圆珠笔偷偷捏到手里,转过身一下塞进嘴里。

  呵呵,真香!圆珠笔芯里面的油吃起来就像海鲜酱,而笔杆就像花生米,嚼得噶吧脆。

  “胡闹!简直是胡闹!”民警大声批评道,抬手指着门口说,“给我出去,一天都快忙死了,还给我来这么个玩意儿!”

  平头哥咬着嘴唇坏笑起来,看了看面前的民警,小声问道:“警察叔叔,请问袭警怎么判?”

  “嗯?!!”民警同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啥?袭警三年!”

  平头哥仿佛左脸对右脸自言自语道:“不行,三年有点太久了。”

  他抠抠鼻翼,换了个问题:“那么,打普通人呢?”

  “拘留,必须拘留!”民警退了半步,身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绷紧,随时准备制服这个疯子。

  平头哥点点头,咧着嘴笑道:“拘留好,拘留好啊。”

  说完,他低着头转过身去,朝门口慢慢走去。

  民警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虚惊一场。

  轰的一声巨响,平头哥竟把一个刚进来的大小伙子突然推到墙上,撞得大小伙子躺在地上嗷嗷叫,眼泪狂飙:“干嘛呀,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艾玛……”

  “你!快快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民警大喊一声,四周马上围了好几个警察过来。

  平头哥伸出双手,笑眯了眼睛,从容的说道:“来吧,铐我。”

  .

  “靠,你说真的?不要钱?”唐正手掌在下巴来回摩挲,一脸惊诧的问道。

  司徒先生打了个响指,平静的说道:“Bingo!对了,不仅不收钱,如果这次的怪物足够稀有的话,我还会给你们钱,毕竟我是个收藏家嘛,收藏是很烧钱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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